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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他是在花圃下蹲著,估计也没想到我会搭訕,抬头看我,目光有些警惕,回话的语气却很冲。
他用一口豫州口音骂道:“关你屁事,滚开!”
他妈的!
我体会到了门卫小哥的感觉,这一开口真让人想锤他。
索性也不聊了,把手抬到头上,我冲他竖了个兔耳朵。
没有见到会友的亲切感,他反而齜著嘴深深吸了口气,看那样子十分暴躁,但还是强忍住了,站起来跟我回了个礼。
跟著骂骂咧咧道:“老子他妈出门没看黄历,那会来一个这会又来一个,这个药是老子的,知不知道?”
“话说反了吧老哥,是你在抢我的药,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一直守在这,把我的东西看多少次了?嗯?”
他顿了一下,跟著梗著脖子道:“別废话了,说吧,你到底想咋?”
“不想咋,想让你滚一边去。”
“那不可能!”他恶声恶气道:“你个小信球也別跟老子横,逼急了大不了毁了,谁也別落好!”
这人情绪真的很不稳定,三言两句就被激怒,我不知道是他本身性格就是这样,还是因为红月的影响。
他身上晕染的红在跟红月呼应,看著不像是一种平静的元素。
在这一点上来说……虽然我也走上了这条密修路径,但应该是怀表对我做了个封闭,这些干扰似乎都被排除了。
我在他面前表演了一个『愤怒→忌惮→无奈→妥协』的完整表情情绪,铺垫到位,最后嘆气问他:“別这么极端,各退一步吧,说说,你想怎么样?”
“你让我想想。”他有些烦躁的隔著帽子使劲搓头,想了好半天,才说道:“药是我的,奉献给你,下次祈神仪式后我会主动向上层说明情况,进阶法你去拿。”
奉献,下次的祈神仪式,进阶法。
从他的这句话里,我意外得到了三个信息,整合之后,结合现有的信息可以得出一个大概框架。
真月会的內部是有一套奉献机制,但是因为他们之间,至少是最底层之间,相互不认识,所以这套机制的反馈逻辑是即时的,而他们此次在江门搞的这些事情,给底层的奖励是——从最低级的『隱士』通往第2级『药者』的进阶法?
而且从鸭舌帽的话中,能听出他似乎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这个进阶法这么重要?想到资料库中那些密修路径,我发现自己还是严重低估了其价值。
我继续跟他拉扯道:“老哥,你这么大方让我心里倒是不安稳了。”
他先是虔诚道:“我可以向祂起誓立约。”
跟著又骂道:“小信球,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信你看不出老子快迷失了急需这个药!”
快迷失了?怎么判断?
我被他的话弄得一愣。
没有明確的正常参照物,我懂得还是太少。
但这时候不能露怯,我用戏謔的语调说道:“那原则上我答应了,看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嘍。”
“原则你妈啊!”他满嘴污秽,跟著小心地从兜里掏出了个掌心大小,一厘米左右厚的黑色方盒,拨动了上面的一个开关。
透过眼前光幕,我立刻看到了一种另类能量从上面激发出来,像是一种电波,又好像是可视的磁场,正好將他圈在中间,似乎在干扰阻隔什么。
这是第六类接触量子信號屏蔽器?
我想观察一下这东西,但他似乎怕浪费时间,迅速將黑盒揣进兜里,行真月会教礼,虔诚低声吟唱,前置的呼唤与昨晚的祈神仪式如出一辙。
“广寒中的神秘主宰……”
“月背上的规则主人。”
“过去月亮的缔造者。”
“真月的唯一尊者。”
“时空中的信徒……”
我尼玛!
听到这呼唤我顿时胆寒,不会又引来祂的『敲门』吧?
但还好,这次没有。
而且他后面所敘说的內容也不一样了。
“时空中的信徒请您见证……”
“我与面前这位您的信徒缔结约定,药属於我,进阶法属於他……”
隨著鸭舌帽的语言进程,他身上晕染出的流向月亮的红出现了一些变化,里头多出了一条比头髮丝还细,但却清晰存在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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