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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浙江生员钱千秋,一个连八股文都作不通顺的宗族子弟,竟然高中了!他凭什么中?他在试卷每段话的末尾,都加上了『一朝平步上青云』这句话中的一个字作为暗號!”
“考场官员金保元、徐时敏,按照这句暗號,將其列为前茅!事发之后,钱大人你推脱得一乾二净,说是下面的人收了银子,自己只落了个罚俸的处分。”
温体仁的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亢奋。
“但你不要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臣手里这份,是当年涉案考官金保元,以及替钱千秋跑腿送礼的管家,在詔狱里的真实供状!”温体仁直接將卷宗拆开,抽出一连串画著红圈的手印供词,在钱谦益面前疯狂地抖动。
“供状上写得清清楚楚!钱千秋,乃是你钱谦益本家同宗的远房侄子!送进场的银子,整整一万两!通过徐时敏的手,在乡试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里,由后门抬进了你在浙江的提学官邸!”
“白纸黑字!红泥手印!”
“这,就是你钱大人的公心!这,就是你大儒的门风!”
轰隆!
平台之上,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左都御史张延登和一班言官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大明朝最痛恨什么?
不是贪污,不是搜刮民脂民膏,而是科考舞弊!
科举,那是天下读书人进阶的唯一阶梯,是维繫这个封建官僚体制最基础的政治合法性。
你贪点银子可以,但你敢在科举上收钱砸暗號,那就是在断整个大明官僚阶级的根!
这件案子当年在天启元年確实闹得很大。
但由於钱谦益在江南士林庞大的背景网发力,硬生生地把责任甩给了底下人,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也就装糊涂过去了。
可谁能想到,东厂居然把当年的底档留著?
而温体仁,更是像一只被逼急了的疯狗一样,在这种决定大明內阁归属的巔峰对决时刻,把这种足以诛心的陈年老粪给挖了出来,还当面泼了钱谦益一身!
“你……你……”钱谦益的手指哆嗦著。
他指著温体仁,向来以风度翩翩自居的脸庞此刻肌肉扭曲,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嘴角抖出了一丝白沫。
“那是陈年旧案!当年三法司已有定论!你拿这种所谓詔狱里的黑材料,那些屈打成招的供词,在这里构陷辅臣候选,你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温体仁冷笑连连,他將那份供词直接摔在了身后给事中瞿式耜的脸上!
纸片如同响亮的巴掌,打得瞿式耜一个趔趄。
“自然是扒光了你这偽君子的皮!”
“你钱谦益,用科考的黑心烂肺银钱,豢养出了这满朝的言官走狗。你在江南强占田亩,你家里的地窖里,说不定此刻还藏著那受贿的银饼子!然后你现在跳出来,跟皇上说你不孚眾望?说你要辅臣的位子?”
温体仁极其恶毒地补上了最后致命的一刀:“你若是入了阁,这大明的天底下,还有哪个寒门学子能有出头之日?!这大明的江山,岂不是成了你们钱家拿暗號买卖的私人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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