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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没动，就这么扶著。
一分钟过去。
“学姐。”张诚轻声询问，“你还好吗？”
陆知意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
然后慢慢抬起头，抬手把长发拢到耳后。
她俏脸上还有著红晕，眼眶有点儿湿，浓密上翘的睫毛上沾著点点水光。
但她在笑。
依旧是温柔得体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柔笑容。
“我觉得......还好。”她说，“学弟手法確实不错。”
声音还有点飘，但她勉强稳住了。
张诚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针织衫的领口有点歪了，露出半边锁骨。
裙子的腰带也鬆了，正垂下来一小截。
细框眼镜也因为刚才低头的原因滑到了鼻樑中间。
她还在笑，但她的手在抖。
刚才下意识在张诚扶她的时候下意识抓住张诚短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学姐。”
“嗯？”
“你腰带鬆了。”
陆知意身子一僵，接著慢慢低头，然后慢慢把腰带系好。
动作很慢，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系好腰带，她抬起头看著张诚。
“学弟。”
“嗯？”
“你刚才说，如果按的我不舒服，你就退出羽毛球社？”
张诚点头，接著反问，“那学姐舒服吗？”
陆知意没说话。
她看著他。
眼镜后面的美眸很亮，但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半晌，她反问。
“你觉得呢？”
张诚笑了。
“我觉得学姐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你说呢？”
他再次在“你说呢”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陆知意没接话。
她站起身，原本腰下满月似的惊人弧度隨著她的起身颤了颤，接著再度被裙装遮盖。
她整理衣服跟仪容的动作很慢，也很优雅，就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等整理好，她转过身，大方温柔的看著张诚。
“明天下午三点。”
“嗯？”
“社团迎新。”她嘴角微微弯起来，“我觉得你不应该迟到，你说呢？”
张诚也笑了。
“好。”
陆知意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学姐。”
张诚喊了一声。
她走了两步，她停下来，但没回头。
“你肩颈明天我再帮你按按，还有以后別一直低著头看书玩手机跟写作业了。”
一股莫名的暖流縈绕心间，过去似乎从没人这么好声好气的劝过她，但她依旧没回头。
“学弟。”
“嗯？”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然后推门出去了。
张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过膝长裙，优雅的步伐，挺直的背脊。
她的仪態依旧从容优雅。
但她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甚至还莫名其妙踉蹌了一下。
不过张诚还是看见了。
就在她走出去的剎那，门外走廊上的窗户玻璃映出了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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