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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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衍心中有些忐忑，面上却不动声色。

半晌，江仙开口，声音平静：“万兄，令尊之意，在下明白。”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共享此诀，並非不可。只是……”

他看向万衍，目光深邃。

“在下有一个疑问。”

万衍道：“江兄请讲。”

江仙道：“这部功法，当年是如何落入万家的？”

万衍心头一凛。

江仙续道：“在下曾祖，当年重伤逃遁，隨身带著这部功法。他临终前说，他逃到一处，被一农户所救。那农户见他可怜，收留了他几日。”

“他感念恩情，便將这部功法託付给那农户，却未说日后若有人持玉佩来寻，可將此物归还。”

他顿了顿，看向万衍。

江仙微微一笑，並不带情绪，他自然是听出万衍最后一句是何意。

江仙所言虽有理有据，但细想之下，实际有不少漏洞。

万衍此番，是为试探罢了，他並不回答，只悠悠道。

“万家先祖，收留在下曾祖几日，在下曾祖便以功法相托。这是恩情，也是信任。万家守了这功法百年，也是守信。在下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若万家先祖当年，是从一个重伤垂死的修士身上，直接取走这部功法——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仙看著他，眼神平静。

万衍望向別处，背在身后的手，手心已经渗出冷汗。

江仙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不催促，也不追问。

万衍压下心头惊涛，沉声道：“江前辈此言，万某……万某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仙点头，也不为难他。

他自然是知晓这功法的来歷，方才不过是出言轻点万衍，免得他继续试探，若是自己漏了白，此番算是谋划泡汤了。

“万道友不必为难，令尊与万道友，都是厚道人。万家守了这功法百年，也足见诚意。”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玉瓶，轻轻放在桌上。

万衍瞳孔微缩。

“此乃云霜蝶梦气。”江仙缓缓道，“上品清气。吞服此气，可入炼气。日后若有合適功法，亦可凝炼仙基。”

他看向万衍，目光诚恳，虽有些肉痛，却还是开口道。

“在下愿以此气，再加灵石一百丹药数瓶，换回曾祖遗物。至於那部功法，万家若想留一份抄本，也自无妨。”

万衍怔怔望著那只玉瓶，心中翻江倒海。

云霜蝶梦气。

上品清气。

他心中不免激动。

可江仙方才那些话，又在他心中投下阴影。

他咬了咬牙，抬眼看向江仙。

江仙神色平静，目光坦诚，看不出丝毫威胁之意。

万衍起身，深深一揖，奉上一储物袋。

“江前辈，这里面是万家准备的两百灵石和些许灵材，前辈大度，愿与万家共享仙法，万家感激不尽，在下更是不知所言，还望前辈收下，不要推辞。”

江仙闻言，顿了几息，这才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挥手，只见那储物袋打开。

江仙引动气机，那储物袋中的东西便飞出，落入他袖中。

这是炼气修士御物的手段，並不消耗真元，只以气机引动，可御起小物件。

“储物袋你拿回去，我已有了。”

万衍看得嚮往，腹誹道：“我何时有这等仙人手段吶……”

“如此，便告辞了，万兄。”江仙拱手。

万衍这才回过神还礼道：“前辈，告辞。”

隨后便怔怔望著江仙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