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杀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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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坊怎么样？

“挺好，赵磊在管著。”

他抬起头，眼中闪著微弱的光亮，“那小子有脑子，用好了是把趁手的刀，不过得有人压著，不然会翘尾巴。”

“好。”

刘疤脸把刀放下，拿起烟杆在鞋底磕了磕，又从烟荷包里捏出一撮乾瘪的菸丝按上，最后用火摺子点燃。

吸了一口后，把烟杆递给陆沉。

陆沉接过，也吸了一口，呛得眼角泛出眼水，平復后，他问：“管事，你在这怎么样？”

“还行。”刘疤脸接过递还回来的烟杆，“就是我家那臭小子好久没来信了。”

陆沉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信件朝外，上面字的墨跡褪色严重，但还能看出一些字来。

“父亲大人膝下，儿书安谨稟。每於灯下读书，常念父训；遥望岐山方向，惟愿父亲平安。”

刘疤脸轻声笑道：“不过也好，离得远远的，別回来了。”

棚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一声白猪的惨叫声，叫了很久才停下。

刘疤脸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飘散，“你以后要是有空，去临山府那边转转，听说那边书院多，读书人也多。”

过了一会儿，陆沉起身走到棚口，外面的光刺得他眯起眼。

身后传来刘疤脸的声音：

“陆沉。”

“好好活著。”

“好。”

陆沉继续往外走去。

沐辕一蹲在杀猪场门口的石墩上，嘴里叼著烟杆，吉祥学著他的姿势，嘴里叼著稻草。

“见著了？”

“见到了。”陆沉在他旁边站定。

“还算不错了，正常老屠夫进来，十天半个月就没了。杀猪场就得重新抓人或者从外院补。”

沐辕一起身，“这里的猪不是外院那些丙等丁等，而是甲等乙等的白猪，或者是异化猪，一刀要是杀不死，那就等著被猪杀。”

吉祥从腮帮子里掏出啃了一半的花生，递到陆沉嘴边。

陆沉没理它，“沐老，我能为他做点什么吗？”

沐辕一背著手，笑声从前面飘来，笑里充满了嘲讽，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可以，但是不要。”

“小子，在这个世间，不要有仁慈这种可笑的东西出现，绝对不要。”

陆沉站在原地望著远方，肩膀上，吉祥举著花生等了很久，生气地吱了一声，把花生整个塞进自己嘴里。

两人走了一段路，沐辕一开口说道：

“知道赛猪公吗？”

“不知道。”

他举著手竖起五根手指。

“每五年一次，白家最盛大的节日，除夕那天，白家猪倌会把养得最好、最大、最肥的一头白猪牵出来，用於祭祀上天，祈求来年平安顺遂。”

“那一天，老爷会让杀猪场里的一些老屠夫回家。”

“是真正的回家。”

“可以住在外头，活在外头，死了进祖坟的回家。”

他停下脚步，“下个月的除夕，就是赛猪公，只要刘疤脸能撑到那时候就可以活著出去了。”

两人在叉路分道扬鑣，陆沉回屠夫坊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