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阿娘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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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牛肉上面铺著一层红彤彤的辣椒和花椒，热油浇过，那红色格外诱人。

辣椒的香气、花椒的麻香、热油的焦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这就是川菜？”李世民问。

“是。”

李丽质道。

“店家说，这些都是川蜀那边的做法。

女儿尝过，確实……很特別。”

小兕子已经从长孙皇后怀里钻出来，跑到食盒边上，踮著脚尖往里看：

“阿耶阿娘快尝尝！可好吃啦！

小兕子刚才吃了好多好多！”

她说著，还比了个大大的手势，两只小胳膊努力张开，表示“好多好多”是多少。

李世民笑了，走过去坐下。

长孙皇后也起身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让人拿筷子来。”李世民道。

內侍连忙送上筷子，又摆上两副碗碟。

李世民先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

那牛肉片切得极薄，在红油里一烫就熟了，薄得能透光。

他送进嘴里——

牛肉嫩滑得几乎入口即化，麻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那股子辣味先是刺激著舌尖，然后蔓延到整个口腔，让人忍不住想吸气。

可那又不是单纯的辣，而是有层次的、丰富的味道。

有辣椒的香，有花椒的麻，有蒜末的辛，有薑末的烈，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鲜美。

他嚼著嚼著，眼睛微微睁大，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

“如何？”长孙皇后问。

李世民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豆腐嫩滑得像豆腐脑，用筷子轻轻一夹就碎，得小心地送进嘴里。

那豆腐一入口就化了，酱香浓郁，麻辣味恰到好处。

肉末的鲜香和豆瓣酱的醇厚完美融合。

咽下去之后，舌尖还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是回甘。

他看向李丽质：“这都是那店家做的？”

“是。”

李丽质道，“卢郎君做菜很快，手法也特別，有些东西女儿从来没见过。

比如那个水煮牛肉，他说是用刀把牛肉片得极薄，然后用热油泼上去，不是煮的。”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然后看向长孙皇后：“你也尝尝。”

长孙皇后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

虾仁入口，她微微一愣——那虾仁鲜嫩弹牙，没有丝毫腥气，茶香清雅，清爽得不像荤菜。

她吃了这么多年虾，从没吃过这样的做法。

“这虾仁……”

她轻声道，又夹了一筷子。

“倒是適合臣妾。

不油腻，还有茶香，清爽得很。”

李世民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

鸡肉嫩滑，花生酥脆，酸甜中带著微微的辣，越嚼越香。

那花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酥脆得恰到好处，不软不硬，不焦不生。

他放下筷子，长出一口气。

“房玄龄和魏徵，果然没骗朕。”

长孙皇后笑了笑，又看向那几个竹筒：“这是什么？”

小兕子立刻抢著答，小脸上满是得意：

“是好喝的水！可好喝啦！”

她拿起一个竹筒，拔掉木塞，凑到长孙皇后面前：

“阿娘闻闻，香香的！”

长孙皇后低头闻了闻——確实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像花香，又有点像果香。

还有一点点药香，混合在一起，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