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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强调三点。第一,申请入会的表格上,第一志愿,必须填『组织部』。”
“第二,面试的时候,尽全力表现,爭取所有能爭取的加分项。”
“第三,即便一切顺利,成功入会后,也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后面的事,我自有安排。”
赵令仪郑重点头:“我明白了,学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也別给自己太大压力。”陈玥皎神色稍缓,重新靠回椅背,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好了,没我什么事了。你们两个……估计还有话要聊。”
她利落地起身,將外套隨意搭在臂弯,对两人摆了摆手,算是道別。
推开玻璃门时带起的风,拂动了门口悬掛的铜製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空灵的“叮铃”声。座位上,只剩下赵令仪与夏瑶光两人,隔著氤氳的咖啡热气,安静对坐。
……
“所以,夏学姐,你和琼华姐……一直都没打算搬回家住吗?”
窗外的光线悄然流转,从明亮的午后金黄,渐变为油画般浓郁温暖的蜜色。当夕阳最后一缕余暉为他们的侧影勾勒出柔和的金边,这个跌宕的下午,也如同杯中渐渐冷却的咖啡,在无限的回味与微涩中,悄然走向尾声。
推开咖啡馆厚重的玻璃门,晚风带著凉意拂面而来。他们並肩走在返回公寓的路上,影子在身后被夕阳拉得很长。
“其实,我和姐姐刚搬出来没多久,爸爸就后悔了。他不止一次地想接我们回去。”
“可姐姐的態度一直很强硬,爸爸没办法,后来也就……由著我们了。慢慢的,我觉得,就这样和姐姐,还有和你们大家,过这种平静又热闹的日子,真的很好。”
时间悄然滑向傍晚五点半。世界被浸泡在一片暖橙与暗紫交织的暮色里。
他们路过一段老城区边缘废弃的铁轨,锈跡斑斑的月台静静躺在荒草中,苔蘚在砖缝间蔓延,像是被急速向前的时代偶然遗忘的角落,透著颓唐又倔强的美。
“可是我知道的,”夏瑶光的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轻,“生活啊,就像这捉摸不定的大风。有时候急骤如千军万马奔腾,扬起遮天蔽日的尘沙。有时候又舒缓如林间溪流,只温柔地拂动岸边的垂柳……起起落落,变幻莫测,或许才是它本来的样子。”
“迟早有一天,姐姐会接过爸爸肩上的担子,去撑起那个家族。你们也会毕业,各奔前程,也许只能在朋友圈里,看著彼此遥远又渐渐模糊的生活。而我呢……”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道路尽头那片熟悉的居民楼灯火,“也许会嫁人,也许是我真心喜欢的人,也许……不是。如果有可能,我希望——”
远处,公寓的窗口已经次第亮起温暖的光晕,像星子落入凡间,安静地等待著晚归的人。
夏瑶光忽然加快了脚步,小跑著向前,一直跑到前方路灯的光晕之下。
她转过身,面向赵令仪,微微张口。甜美的暮色如同流淌的蜜糖,將她笼罩,仿佛有某种珍贵而轻盈的东西,正隨著渐浓的夜色静静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
“轰隆隆……!”
远处铁轨的方向,传来沉闷如大地低吼的声响。
起初只是隱约的震动,顺著路面传来,攀上脚踝。隨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带著钢铁巨兽独有的、压倒一切的存在感,碾过空气,碾过暮色,碾过所有的静謐。
一列老式的有轨电车,正从轨道的另一端驶来。
这一刻,世界仿佛被这纯粹、原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充满。视线中,只有那庞然大物拖著长长的身躯,亮著昏黄的车灯,坚定地、缓慢地切割开暮色。
赵令仪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滨城老城区的市政设施確实有待更新,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城区边缘,还保留著这样的老式电车,也算是一种带著时光痕跡的“奇蹟”了。
十几秒的时间,在巨大的声浪中被拉扯得格外漫长。电车终於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完全驶过月台,消失在另一侧的建筑群后。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耳中嗡嗡的余韵,能听见晚风吹拂道旁丛生野草的沙沙声。空气中,还残留著电车经过后特有的、微焦的电气味道和淡淡的铁锈气息。
“学弟!你走得太慢啦!”
清脆的呼唤打破了这片突如其来的寧静。
夏瑶光站在前方十几步外的路灯下,用力挥舞著手臂。暖黄的光从她头顶洒落,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在万籟渐寂的暮色里,她像是唯一跃动的精灵,鲜活,明亮。
“马上就到家了!快一点呀!还得把『战利品』分给大家呢,这可是我们共同的劳动成果!”
赵令仪望著她,望著她身后那片熟悉的、温暖的灯火,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他轻声说道,声音散在重新流动起来的晚风里:
“嗯,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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