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文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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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他们只是惜才,不是忠臣。只要没有確凿证据,他们不会为一个童生得罪监察御史。
他心稍定。
手指继续摩挲扳指,心中盘算:买通哪个衙役?存卷房的守夜人一向贪杯,或许可用银子打通。或者,乾脆让幕宾偽造一份“考生品行不良”的密报,提前递到主考案头,先坏了名声,再动手脚……
他越想越深,脸色也越来越白,像一张被抽尽血色的宣纸。
就在这时,那道金光忽然又涨了一截。
仿佛回应他的恨意一般,江临川笔下“催科急如星火”一句刚落,整张答卷猛然一震,金光离纸三寸,化作一道细流,盘旋而上,竟在空中凝成一行虚影文字,悬浮片刻,才缓缓消散。
全场譁然。
连裴玄度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文显於空……这是……文心共鸣?”他喃喃,“不可能!这种异象,唯有至圣大儒临终证道时才可能出现!一个童生,怎配?”
他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
恨意如毒藤,缠上心臟,越收越紧。
他忽然转身,披风一甩,快步离去。脚步极重,踩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像是要把地面踏穿。
他没回头。
可他知道,今日这一幕,会传遍府城。
明日放榜,江临川的名字必定榜首。
除非——他亲手把它撕下来。
考场內,议论声渐起。
监考亭中,几位考官聚在一起。
“十三號舍童生江临川,以《满江红》开篇,文光附纸,至今未散,现又作策论一篇,文显虚空,恐为本届首名。”老考官向主考稟报,语气郑重。
主考抚须沉吟:“《满江红》虽壮烈,但出自前朝武將,非正统策论体例。如此应试,是否合规矩?”
“规矩为文服务,而非文为规矩所困。”老考官道,“此人胸中有丘壑,笔下有雷霆,若因体例拘束而黜之,岂非寒了天下寒门之心?”
另一考官犹豫道:“可此人接连引发异象,才情过盛,恐怕……引来非议。”
“你是说裴御史?”有人接话。
眾人默然。
片刻后,一人低声道:“裴大人素来主张『文贵中正』,最厌奇诡之风。若他知道江临川以武將词开篇,又引文光冲天,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可我们只是监考,不是审官。”老考官冷声道,“他爱恨谁,是他的事。我们只认文章,不认权势。”
“话虽如此……”那人嘆气,“可咱们挡得住一次,挡不住他十次。裴玄度既然盯上了,就不会轻易放手。”
亭中气氛微凝。
阳光偏西,照在亭檐铜铃上,反射出一点冷光。
號舍內,江临川仍在写。
他已经写到结尾:“故曰:善治者,不在赋敛之多寡,而在民心之安危。民安则国固,民危则邦倾。愿诸公念此,慎用刀笔,少动征徭,则天下幸甚,苍生幸甚。”
笔落,最后一划稳稳收锋。
金光未散,反而与前两张答卷的文气相连,形成一片淡金色的光域,笼罩整个十三號舍。连屋顶瓦片都被映出暖色,宛如披上一层薄金。
他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
指尖还是烫的。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可他也知道,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
夕阳西下,天边烧著一片赤红。
像血,也像火。
他摸了摸腰间竹节佩,玉质微凉。
然后,提笔蘸墨,准备翻页,写第三题。
笔尖悬於纸面,还未落下。
忽然,他感觉到——
文气仍在体內流转,未曾消散。
那首《满江红》的力量,还在。
金光,也还覆在第一张答卷上,迟迟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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