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麻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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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面上叫“竹竿巷”,巷子又窄又深,铺的条石,可这地名跟巷子宽窄没半个铜板的关係。
怎么来的呢?巷子口头一家铺子,早年间专做竹竿买卖,后来发了,挤进天津卫“八大家”之一,老百姓嘴顺,就给安了这么个名儿。
打那儿起,这地方就成了买卖人扎堆的热闹地界,钱庄银號一家挨一家,听老辈人讲,当年巷子里堆的银子,一天少说三千万两,要不怎么叫“银子窝”呢!
后来年月不济,渐渐冷清了,那些磨得鋥亮的条石路面也没了光泽,石缝间杂草丛生。
可话又说回来,如今这银子窝仍是富贵之地,住这儿的没穷人,倒是竹竿巷后街那溜儿,净是些破旧民宅,正对著大买卖家后门,人家倒脏土泼脏水,全往这边来,这前街后街,隔不上几十步,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银子窝有个王大户,卖麻袋发的家,这位当家的,天津卫、北京城提起他,没人不挑大拇哥,外號“麻袋王”,他这麻袋生意做到什么份儿上呢?
街面上传著句话“不用麻袋王的麻袋装银子,您就別充有钱人!”,以至於到后来,外省的钱庄银號也爭相买他的麻袋,那一买可就是成百上千条,买回去再零卖,愣是供不应求!
自此趁下万贯家財,虽说够不上天津卫八大家之一,可在老百姓眼里,那已经是天边儿的月亮了。
似这等富贵人家闹鬼,林夕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常言道,凡事冤有头债有主,作恶必有果报,这话不假,可平头百姓能做什么孽?顶多是偷鸡摸狗、欠钱不还,闹个鬼也就是鸡飞狗跳的事儿。
大户人家就不一样了。
哪个富贵人家的宅子底下没埋著几个僕役?哪个深宅大院的井眼里没填著几个婢女?那些个冤魂野鬼,平日里悄没声儿地压著,一朝发作起来,那可就不是鸡飞狗跳了,而是要家破人亡的!
都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谁又知道,那朱门底下埋著的骨头,不比野地里少?
可他闹不明白这卖麻袋的麻袋王怎么就跟风牛马不相及的“戏班鬼”扯上了关係,今儿这一出,指不定会把多少年前的旧帐翻出来。
林夕瞎寻思了一路,终於来到了王家大宅门前一看,好傢伙,太气派了,且不说宅门又大又宽,单说宅门前里的门楼子就比寻常老百姓家的院子还大。
再看他家这宅子,前边小三合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齐全,二进院子是个小花园,当间儿盖著一个戏台,迎面也是三间正房,两厢没房子,砌著挺高的院墙,称不上深宅大院,可处处透著规矩,住起来也宽绰,大门一关,闹中取静,这他娘的才叫过日子!
我这下九流的扎彩匠啥时候也能住上这种大宅子,娶几房妻妾,可著宅子里造,再生一窝小崽子,这辈子也不算白活....林夕正寻思著就要拍门而进,却不想从宅门左侧冒出一声暴喝:
“嘿!哪来的臭花子?大白天在麻袋王门口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得,跟费爷衙门口走一趟,今日若不交代个清楚,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
说话间,一个人衝到了林夕侧边,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林夕侧目一看,这个人长得又矮又胖,肚大腰粗,八字眉,单眼皮,蒜头鼻,大嘴岔,大耳朝怀,两条罗圈腿走路外八字,头戴一顶红缨毡帽,身穿黑色紧身长袍,外罩一件青色无袖马甲,上面绣著一个大大的“捕”字,腰扎牛皮带,铜扣擦得鋥亮,下裹白色绑腿,脚蹬一双黑布靴,整个人显得既滑稽又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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