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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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收起望远镜和探测器，悄无声息地从天台另一侧滑下。他没有开车，车辆目標太大。他將必要装备和补给塞进战术背包，背上精神之盾和“冷月2”，如同一个真正的荒野幽灵，藉助废墟的复杂地形，朝著禿鷲小队消失的方向潜行而去。

完美级基础身法和《流光》身法在追踪和潜行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他的脚步轻如狸猫，总能找到最隱蔽的路线，利用阴影、断墙、废弃车辆作为掩护。精神力高度集中，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同时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气息和能量波动。

他始终与前方的禿鷲小队保持著一公里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在复杂环境下，既能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他们的模糊动向和可能爆发的战斗动静，又不容易被对方的侦察手段直接发现。

禿鷲小队的前进速度不快，显然非常谨慎。他们避开了几处有明显怪兽巢穴痕跡的区域，选择相对安全的路线，逐渐接近了那片规模宏大的精密仪器厂区。

厂区外围是高大的、锈跡斑斑的铁丝网围墙，很多地方已经破损。內部可见数栋巨大的厂房，大多屋顶坍塌，墙壁焦黑，但主体钢架结构依然矗立，像一头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地面上散落著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和运输车辆。

禿鷲小队在围墙破损处停了下来。队长再次拿出那个设备探测，並派出两名队员先行进入侦查。几分钟后，侦查队员返回，似乎报告了安全。

小队五人鱼贯而入，消失在厂区深处。

林凡没有立刻跟进。他潜伏在厂区外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厂区內部。

厂区內异常安静，连常见的变异昆虫和小型兽类都很少见。但这种安静，往往意味著有更强大的掠食者盘踞。

他耐心等待了將近二十分钟，才小心地翻过破损的围墙，进入厂区。他没有沿著禿鷲小队的路线直接深入，而是选择了侧翼迂迴，利用厂房之间的缝隙和高大的废弃设备作为掩护，缓慢而警惕地向前摸进。

他的感知提升到极限，除了视觉观察，更注重听觉和空气中能量的细微变化。精神之盾持在左手，隨时可以格挡突如其来的攻击。

深入厂区大约五百米后，前方传来了隱约的打斗声和怪兽的嘶吼。

林凡立刻停下，闪身躲入一台倾倒的大型衝压工具机后面，小心探出头。

前方是一栋相对完好的大型厂房，大门洞开。打斗声正是从里面传来，还夹杂著金属碰撞和人类的呼喝。

禿鷲小队在里面，遭遇了战斗。

林凡没有靠近厂房大门，那里目標太明显。他观察了一下厂房结构，发现侧面有一排高处的通风窗，大部分玻璃已经破碎。

他像壁虎一样，利用厂房外壁的管道和凸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厂房侧面，从一个破损的通风窗向內窥视。

厂房內部空间极大，高达二十多米。地面堆满了各种生锈的机械和废弃的货柜。此刻，禿鷲小队五人，正被超过二十只怪兽围攻！

那些怪兽形似放大的蜘蛛，但只有四条细长的节肢，通体覆盖著暗蓝色的甲壳，头部有一对巨大的、如同钳子般的口器，尾部则能喷射出粘稠的、带有强腐蚀性的白色丝网。是f级怪兽“腐蚀编织者”！而且是群居！

这种怪兽单体实力在f级中不算顶尖，但擅长配合，喷吐的腐蚀丝网非常麻烦，能限制行动並腐蚀装备。

禿鷲小队显然陷入了苦战。两名持盾队员的盾牌上已经沾满了白色的腐蚀粘液，滋滋作响，防御面积被压缩。近战队员的攻击往往被灵活的编织者躲开，或者被丝网干扰。那名枪手的子弹打在编织者坚硬的甲壳上，效果有限。

他们的队长，那个阴鷙的中年人，此刻正挥舞著一把狭长的弯刀，刀法诡异迅捷，已经斩杀了三四只编织者，但他也被重点照顾，身上多了几处被腐蚀丝网擦过的伤痕，作战服冒著青烟。

战斗很激烈。不断有编织者被击杀，但禿鷲小队成员也都带了伤，体力消耗巨大。

林凡的目光扫过厂房深处。那里似乎有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区域，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完好的金属箱子和几台看起来相对精密、虽然落满灰尘但结构完好的仪器。仪器旁边，还有一个半嵌入地面的、厚重的金属门，门上似乎有电子锁的痕跡，但早已失效，门虚掩著，露出一条缝隙。

禿鷲小队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那些仪器和那扇门后的东西。他们且战且退，似乎想靠近那片区域。

林凡冷静地观察著。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禿鷲小队虽然狼狈，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那只高级战將的队长，依然保留著相当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