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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风愣了一下:“延平码头那晚......那不是十来天了?”
“对。”
李文君估计眾人心中对於陛下的行踪也是心有疑惑,索性將这一路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从仙霞关溃退,码头夜袭博洛,结识阮姑娘,汀州城下俘获李成栋和张应梦,再到如今博洛大军围城,得眾人援手。
有些失落,原本想著若是替陛下解围,定要在天子面前高声报一报自己名號。
苏长风不说话了。
他坐在那里,听著李文君讲了这一路的经歷,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问题有了线头。
石峰坐在旁边,一开始还努力挺直腰板装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直到李文君讲到如何用瓮城解了李成栋的围困,忍不住出声:“他娘的......我以为就是守个城,没想到......”
阮姑娘听著,手心也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眾人也是捏了一把汗,好在结局是博洛实实在在的跑了,如若不然,汀州城破,又免不了一城惨剧。
胡哨自从安排好斥候散出去之后,刚得了战后统计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听了几句。
听到瓮城那段,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烈焰炙烤的感觉还歷歷在目。
现在又听李文君讲起来,轻描淡写的,好像就是放了一把火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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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刺眼。
有的从窗户翻入屋內。
有的从屋顶破碎的洞口照下。
有的照在伤兵惨白的脸上。
伤兵营是临时徵用的民房,在地上铺上一层乾草,便是一个病床,人就往上躺著。
靠墙根有个老兵,看著四十来岁。
他靠著墙坐著,一条腿伸直,一条腿蜷著,手里拿著一块干饼,慢慢嚼著,眼神空洞。
嚼得很慢,嚼半天才咽下去,然后接著扯下一口,继续嚼。
此人正是之前参与守城的王富贵,因参军时间久一些,大家都叫他一声“王头”。
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去,小声说:“大哥,喝点水。”
王富贵其实年龄不过三十出头,这些年四处打仗,又到处吃败仗。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著却像是已经四十多了。
年前又吃了败仗,与大部队走散,至此,也就带著堂弟,从陕西一路逃难,到了汀州。
正好碰到雷守备,愿意大开城门,广纳难民,这才在汀州过了半年左右的清苦日子。
王富贵嚼干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堂弟。二十出头,左肩缠著布条。手里端著一个缺了角的瓷碗,小心翼翼。
王富贵接过碗,喝了一口。
把碗递迴去。
弟弟没接,安慰说道:“哥你先喝,我再去舀。”
王富贵看了他一眼,半红的眼睛,空洞无神。
王富贵是跟著雷川跳下城墙杀韃子的人里,唯一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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