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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从前那个不怎么起眼、甚至有点木訥的大哥。
“大哥……”
另外一边,吴氏回到內院后。
她没有立刻歇下,低声唤了一句:“嬤嬤。”
贴身嬤嬤快步入內,行礼后站到一侧。
“派人送一份书信去吴家。”
“夫人是要……”
吴家,江南六姓之一,与本地盐铁生意相连,財力极厚,在金陵地界上说话也极有分量。
这一次,她並不是真的被陆久身上那股味道昏了头,也不只是单纯因怜悯而偏护他。
若只是心软,她顶多多照顾几分,多送些药材,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去联络母家。
可如今局面不同了。
陆久已经不再是偏院里那个被废了双足、人人避开的庶长子。
在金山寺立住了脚,在江南佛门与武林里都开始有了名声,而金山寺这次代师收徒、请陆府观礼,更说明佛门愿意为他抬身份、撑场面。
这种时候,吴氏自然看得出其中的分量。
“告诉吴家,我在府中与大郎关係尚好。如今金山寺看重他,殊印大师又亲自发帖,往后如何,尚未可知。母家若有心,不妨先送一份薄礼过去,也算结个善缘。”
嬤嬤听到这里,心里已明白七八分。
“老奴明白。”
吴氏轻嗯了一声。
大郎,能为你做的,也都该做了。
金山寺后院,晨雾未散,松影斜斜铺在石阶上。
谢韞照例来指点陆久法门,尚未踏入院门,便先闻到一股不同於檀香的气息。
那香气极淡,却很清晰,像雨后山林里新裂开的木纹,清、冷、微苦,带著一种奇异的生机。
她脚步微顿,推门而入。
院中泥土被翻开一小片,陆久正半蹲在那里,袖口挽起,指尖沾著湿土。
最奇怪的是,他面前竟插著一株枯树。
那树不过半人高,枝干灰败,树皮开裂,分明早已失了生息,像从荒野里拖回来的一截死木。
可此刻,它被重新嫁接在泥土里,根部埋入土中,枝头竟隱隱透出一点极淡的青意,像灰烬底下埋著一粒尚未熄灭的火星。
而陆久身上那股枯灭之力,正缓缓与树木交融。
不是单纯灌注真气,更像在交换什么。
他体內的枯荣佛性一点点渗入那株死木,灰暗的气机顺著树皮裂缝蔓延上去,本该让草木彻底衰败,可偏偏在那股枯走到极致后,又从最深处逼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生。
死木的根须轻轻一颤,土面竟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扎。
谢韞看得微微一怔。
“佛友在做什么?”
陆久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却没停,只是將最后一捧土轻轻压实。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映得那股树木清香更分明了些。
他想起系统里谢韞那偏低的情绪值,眼神微微一动,倒也没有藏著,反而平静开口:“我想用这株树,培育一把武器。”
“用树……培育武器?”
“枯木可以逢春,死木也能成兵。既然取的是枯荣生灭,那与其空练掌意,不如找一个真正能承载这份力量的禪那之器。”
禪那之器...
他说到这里,手指轻轻拂过那截树干,树皮表面竟泛起一层极细的暗红纹路,像火烧过后留下的年轮。
自从陆久融合八曼荼罗菩提慧根后,对於自然感应提升许多。
这种特殊培育手段,就是陆久有所想便有所为的產物。
谢韞原本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著,可那股树木清香却比想像中更缠人。
不是寻常檀香,也不是药木苦气,而像雨后新断开的枝干,带著一点潮湿,一点清冽,又混著陆久身上独有的枯荣气息,近了之后,竟让人心口微微发热。
她素来心性稳固,此刻却不知为何,呼吸轻轻乱了一拍。
那香气並不浓烈,却像顺著衣袖与发梢一点点绕上来,意外让她耳根先染上一层薄红,连白皙的脸颊也浮出浅浅晕色。
谢韞下意识偏开目光,不愿让陆久看见自己的异样,连袖中的佛珠都捏得更稳了些。
甚至,压制下许久对陆久杀意又浮现了。
因为这个人,与第一次见面一样,似乎可以调动自己情绪。
未来,说不定会阻扰自己法门清修。
她心里明知不该被这一缕香意牵动,可越是克制,那股若有若无的羞涩便越发明显,像春水映在雪上,压也压不住。
至於陆久,注意力全在这颗小树上。
直到系统提示。
【谢韞:33%!】
之前是28%,这会儿功夫增加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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