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东京城西郊,文武百官和两千禁军簇拥著赵桓的奢华龙輦,缓缓来到种师道的部队附近。
种师道带著隨行將领,在龙輦外行了大礼,赵桓从龙輦上起身,殷勤搀扶著种师道,並將他请上龙輦。
种师道已是七十六岁高龄,浑浊的眼中看不见波澜,他声音有些发哑,吃力道:“臣救驾来迟已是重罪,怎可受此大恩?”
赵桓恭敬道:“种少保,朕盼您盼得是日思夜想辗转反侧啊!看在朕的面子上,您就和朕一起乘著龙輦回宫,咱们好生商议退兵之事。”
隨后他附在种师道耳朵上轻声道:“社稷危如累卵,连日来,朕身边没有一支像样的军队,若老將军再不来,朕只怕是要被那群相公推著去金营议和了,老將军,可愿与朕一同匡扶这將倾大厦?”
种师道听完赵桓的耳语,浑浊的老眼里隱秘的闪过一丝波动,隨即又恢復成古井般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先顺势在龙輦上坐稳,那双因常年握槊而骨节粗大的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官家厚爱,老臣愧领了。”
龙輦缓缓起驾,仪仗继续向城中行进。车轮粼粼声中,种师道侧过半个身子,让自己与年轻的皇帝保持著一个既亲近又不逾越的角度。
赵桓有意和这位名將套套近乎,於是想起了史书中种师道曾劝諫宋钦宗的话。
他伸手斜指著身后,朗声道:“金人势大,又是悍將斡离不亲率的军队,他们的铁浮屠拐子马號称无敌,同时携辽地虎狼之师南下,若在平原开阔地带野战,我大宋军队確实敌不过。”
他继续滔滔不绝道:“但是金人有一个致命弱点,老將军可知否?”
种师道骨瘦如柴的身躯微微晃动,这位年轻的皇帝好像一位热血的年轻將领,在饶有兴致的议论著军事。
他缓缓开口道:“还望官家赐教。”
赵桓看著种师道,得意一笑,开口说道:“金人的致命弱点便是他们不懂兵法,老將军,朕以为,岂有孤军深入別人境內而能顺利撤退的道理?若放任他们一走了之,那我大宋就成了金人案板上的鱼肉!”
种师道张了张嘴,嘴唇轻轻颤动,他浑浊的眼神中看不出是钦佩还是疑惑,竟一时忘记接话。
因为赵桓开口说的这句话,正是他心中所想。
“难道是上天垂怜,在危亡之际赐给我大宋这么一位有卓识的官家?”种师道心中暗暗惊讶。
龙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种师道沉默了片刻,那双老眼中突然有了一丝活气,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里,露出了底下一颗尚未熄灭的火星。
“官家……”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態度十分严肃:“官家適才所言,是读兵书得来的,还是自己想出来的?”
其实这话问得有些超出边界了,但种师道活了七十六年,见过三朝皇帝,知道什么时候该守规矩,什么时候可以僭越几分。
最重要的,他实在想从赵桓嘴里知道答案。
赵桓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老將军这是在称量朕?朕是读过兵书,但在守城时发觉作用不大,方才那句话是朕这几日睡不著觉,自己琢磨出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