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而阻人前途者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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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早有嘱咐,此言需得推贾史两家道出,方才安稳。』
底牌刚出,甄应物便心头一紧,心道不好:
『我怎么就口不择言,自己威胁起林如海了?!』
甄应物心知失言,当即便想收回此言,
然覆水难收,不等心生懊悔的甄应物收回言辞。
面上温和冷却,眸中亦是浮现冷芒的林如海,瞥了甄应物一眼,而后环视眾人说道:
“这是其一人的意思,还是你等所有人的意思?”
俗语有云,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爭。
官本位的封建王朝时期,官员所拥有的权力,堪称恐怖。
因而当林如海收敛温和,拿出钦差两淮巡盐御史的官威扫视全场之际,
哪怕是甄应物等一应两淮勛亲世家子,都不敢同其对视;勛亲世家子已然如此,身为四民之末的两淮盐商更是满面惊惧。
若非自身献银依附的甄应物等人未曾开口,怕不是这群身价不菲的两淮盐商已然极速滑跪,矢口否认了。
“算了,话一出口,覆水难收,既然你等胆敢以盐业不稳来威胁本官。”
不等眾人开口,目露冷色的林如海,便轻轻一摆手道:
“本官便来瞧瞧,你等有何本事,能令我两淮盐业不稳。”
既得当今拔擢,至扬州任职钦差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前途,自是同两淮盐业息息相关。
甄应物以两淮盐业不稳作伐,开口威胁之言。
在林如海看来,无疑是欲阻截自身官场前途。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而阻人前途者更甚。
虽说林如海看得出来,那甄应物所言,应是气急而出,非其本心。
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两淮盐业对於林如海来说便是那枚逆鳞。
不论甄应物此言,是否出自本心,其既然开了口,便需付出代价。
“恰好,本官得到举报称:两淮有诸多盐商,自盐运司缴纳足银,兑换出盐引,却无法自盐场领取引盐。”
念及如此,眸光冷漠的林如海看向依附甄应物等人的盐商冷笑道:
“本官倒要瞧瞧,盐区每年靡费银钱所开设的新盐场,究竟將银钱花在了何处,竟连引盐都无法保证。”
林如海此言一出,不论是甄应物等勛亲世家之人,亦或是投效甄应物等人的两淮盐商,都是面色剧变。
乾承明制,自是承接了前明盐政折色制,即:
商人只需在盐运司缴纳白银,即可换取盐引,自盐场取盐售卖。
任何的制度,都有时代的局限性。
折色制亦是如此,建国早期为国库贡献海量盐课税银的折色制,歷经百多年变迁后,已然被两淮盐商找出了诸多漏洞:
盐场產盐是有定额的,盐场官吏也是可以被收买的……
觉察出漏洞的部分盐商,靡费海量银钱投效勛贵,借其权势、名望,收买盐场官吏后,
甚至可以在盐场,用一份盐引,领出数份食盐。
只交一份盐课,却能多取数倍食盐。
投效勛贵的盐商,自然是大赚特赚。
盐场產盐有限,他们领的多了,旁人便领的少了,有时甚至无法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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