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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在密林里的溃兵,主动走了出来。
他们眼神中带著渴望、犹豫,还有羞愧和躲闪,紧张地走到陈修齐面前。
其中一名看上去30多岁的士兵,右脸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贯通疤。
整了整军装,抬手衝著他行了一个持枪礼。
“长官,请问我们能和你们一起走吗?”
陈修齐没有立刻回答,反问:“东北人?原来部队番號?”
“报告长官,佳木斯人,呆过的部队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疤脸士兵挤出一抹自嘲的笑,不再言语。
“回答问题,士兵。”陈修齐却不打算放过他,冷声追问。
他不是在故意刁难,而是因为眼前的士兵是佳木斯人。
怎么说呢,东北有没有汉奸,绝对有且还不少。
但黑龙江很少,佳木斯更少。
究其原因,民风彪悍、重义气,还有那是黑龙江抗日核心区。
在佳木斯,不仅是男人,女人同样如此,甚至比男人还狠。
当地有句老话,男人能扛的,咱女人也能扛;男人不敢干的,女人敢干。
这么说,谁家老爷们当了汉奸,在她们的字典中就没有忍这个字。
好一点的直接要封休书,断绝关係,一刀两断。
碰到狠的,当场上报抗联,弄死自家男人。
她们的逻辑很简单,你当汉奸祸害乡亲,我就不能留你。
所以说,佳木斯出来的士兵,陈修齐都会高看一眼。
“报告长官,黑龙江省防军,步兵第3旅,警卫连少尉排长冯朔。”
冯朔眼见陈修齐刨根问题,又想跟著他一起回家,只能如实作答。
原来是马占山手底下的人,怪不得只报黑龙江省防军的名头。
估计和迷龙一样,一路败退一直败到缅甸。
“想跟著我走可以,敢打鬼子吗?”
“敢!”冯朔用力点头,高声作答。
陈修齐嗤笑,“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你手里的是烧火棍吗?”
“咔嚓”一声,冯朔拉开枪栓,露出弹仓,“我没子弹,一发都没有。”
“长官,您给我一把好枪,我去当排头兵。”
可以啊,不亏是跟著马將军打过仗的兵,还挺带种。
陈修齐眼底闪过一抹欣赏之色,转头將不远处正忙摘鬼子手錶的迷龙,喊了过来。
“他叫冯朔,佳木斯人,你的机枪组不是还缺一个弹药手嘛,人给你了。”
迷龙得知眼前人是东北老乡,顿时开心不已,自从李乌拉当了炮兵。
再加上最近几乎天天打仗,两人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更別说聊天了。
现在忽然出现个正儿八经的老乡,要说不开心那是扯犊子。
“那感情好啊,团座。”迷龙难得敬了个礼,伸手拉著冯朔,就要去一旁嘮家常。
却被陈修齐给叫住了,“站那,人是白给你的吗,一会你带著他和南瓜头,去当排头兵。”
“啥玩意?我是机枪手,你闹呢,我现在一梭子能干死....”
迷龙话说一半,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带著夜视仪。
能有效发现躲在树林的鬼子,可不是应该当排头兵。
“知道了,老子这命是真难吶!你也是真狠心啊。”
言罢,他转头拽著冯朔便走,边走还边扯个嗓子说道:
“铁子我和你说,咱们团座外號陈帐本,那傢伙纯纯的小心眼子加小抠,都不如个好老娘们,没事离他远点....”
“呵呵呵...”陈修齐看著他俩离去的背影,冷笑不止。
迷龙你个王八犊子,我让你得瑟,等碰到上官戒慈,看老子怎么鼓动她,狠狠收拾你。
拿定主意,陈修齐没再关注他俩,转头吩咐不辣打开一罐午餐肉罐头。
让他拿到溃兵面前,只让他们看著、闻著味儿,就不给他们吃。
几个月都没吃过肉的溃兵们,闻著那食用香精散发出的香味,口水止不住的分泌。
他们使劲吞咽著口水,真想抢走不辣手中的罐头,美美吃上一顿。
可他们不敢,眼前的人杀鬼子都不费劲,何况是他们这群溃兵。
“想吃吗?”陈修齐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动用百试百灵的招数,大棒加胡萝卜。
溃兵们肯定是想吃的,但不敢说,只能瞪著双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罐头。
“想吃罐头简单,跟我打鬼子。不仅给你们罐头吃,还给你们发枪、发军装。”
“先別高兴,也別忙著做选择。”
陈修齐抬手制止了躁动不已,想要上前报名的溃兵,眸光凌厉一一扫视他们。
“咱们丑化说前头,跟了我之前我承诺的都会兑现,但谁想来混日子,遇到鬼子未战先怯、临阵脱逃,老子绝对当场毙了他。”
此话一出,溃兵们集体沉默,大多数人眼中被惧色填满。
相比於吃的,他们更希望活著,哪怕是吃树皮活著,也比死了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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