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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秀的头颅微抬,他的双眸闪烁著,按刀的手不由自主的再度紧了半分。
雾气。
正在渐渐散去。
而天色。
也正渐渐亮起。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但是,东面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响动传来。
那一声马嘶,像是凭空而生,又凭空消失,仿佛只是眾人的幻觉。
风从河谷吹来,拂过望台,拂过那些沉默的身影,带起旗帜的猎猎轻响,却再没有带来任何的消息。
李定国和刘文秀两人的神情如常。
但是两人按刀的手,指节慢慢鬆开,又慢慢握紧,一遍又一遍,却是暴露了他们心中並不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息的时间,又或许过去了整整一刻。
在这无边的寂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度量。
每一瞬都被拉得极长,长得让人几乎窒息。
一阵细碎的马蹄声陡然从晨雾之中传来。
而后,那细碎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犹如浑厚的鼓点一般,猛烈的擂击在每个人的心口之上。
李定国的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按刀的手,指节凸起,青筋陡现。
刘文秀霍然抬头,盔檐下的双眸亮得惊人。
望台四下,那些林立的將校,皆是屏气凝神。
淡薄的雾气终被马蹄踏破。
一道模糊的身影衝破晨雾,策马而来。
及至营门,马背之上的骑士轻勒韁绳,战马轻嘶,放缓四蹄,转瞬之间已经是稳稳停住。
那骑士昂首挺胸,目光沉凝,斜身而立,一双鹰目跨越十数步的距离,直直的向著辕门之后的望台之上投视而来,与望台上的两道视线撞在一处。
他浑身上下都已被雾水打湿,甲冑泛著潮润的光,
刘文秀猛然向前踏出一步,豹目微凝,沉声喝令道。
“开营门!”
李定国的眼神微动,嘴唇轻动,但却並没有阻拦。
军令传下,营门陡然开启。
那骑士没有丝毫的拖沓,跨乘著骏马,只一挥鞭,便已经是穿过了辕门,越过了十数步的距离,行至望台之下。
沿路一眾军將,目光尽皆是聚焦於那骑士的身上。
那骑士的面容坚毅,双眸凝重,跃下了战马。
军靴踩在地上,溅起泥泞。
他抬起头,看瞭望台上一眼,隨即大步向前,沿著望台的阶梯,快步踏上。
脚步声在望台顶端停住。
停在了在望台的边缘,
站在李定国与刘文秀面前三步之外。
“毓公……”
刘文秀的声音颤抖,他的手已经从腰间的刀上鬆开,他下意识的上前踏出了半步。
李定国同样面对著白文选,他的神色出奇的凝重,深邃的眼眸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晨风从河谷吹来,拂过望台。
三人的衣袍都被吹得微微扬起,衣诀翻飞,发出猎猎轻响。
白文选嘴角微动,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来了。”
白文选语调很轻,他的声音很是沙哑。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却是胜过了千言万语。
……
《小腆纪传·卷三十七·白文选传》:
丁酉(1657)秋,可望与诸將谋犯闕。
马宝紿可望谓:“使功莫如使过,文选才足任也!”,释之为大总统。
既渡盘江,率所部奔曲靖,单骑见定国、文秀於朝曰:“诸將已有成约,宜速出战!迟则不可为矣”。
定国未之信,文选誓之曰:“誑皇上、负国家者,身死万箭下!”
言毕,上马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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