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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监管这里的,正是那位户部员外郎,朱孝孙。
他此刻正坐在岸边的一把太师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看著手下的衙役对那些商船进行检查。说是检查,其实就是敲诈,不给钱的,就以疑似夹带私货为由扣下。
“这帮刁民,不榨不出油。”朱孝孙哼著小曲,心情不错。
就在这时,一支奇怪的船队从城內缓缓驶来。
那是三艘破旧的乌篷船,船上堆满了黑乎乎的木桶,还有一堆变形的铜管烂铁。
还没靠近,一股臭味就顺风飘了过来。
“什么味道?这么臭!”朱孝孙捂住鼻子,皱眉骂道。
船队靠岸。
凌恆穿著那身绿袍,站在船头。
“哟,这不是凌监丞吗?”
朱孝孙一看是凌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之前在太白楼被燕七威胁,后来神石沉河虽然没查到凌恆头上,但他直觉就是这小子乾的。
“凌大人,这是要去哪啊?”朱孝孙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拦住了去路,“水门封锁,只许出不许进,而且所有出城的船,都要严查。”
“朱大人,我是奉太师之命,出城销毁废旧军械。”
凌恆从怀里掏出童贯的手令。
“这是演武场上报废的那批猛火油柜,还有一些变质的火油,太师说了,这东西放在城里容易炸,让我运到城外三十里的荒山去埋了。”
“废旧军械?”
朱孝孙狐疑地看了一眼船上的东西。
確实像是垃圾,那些铜管都烧黑了,扭曲得不成样子,那些木桶更是脏得要命。
“太师的手令我自然认。”
朱孝孙眼珠一转,走近几步,“不过,例行公事还是要查的,万一凌大人在这垃圾堆里,夹带了什么宝贝私逃呢?”
“来人!给我搜!把盖子都打开看看!”
几个衙役捏著鼻子,不情不愿地跳上船。
“慢著。”
凌恆突然大喝一声,“朱大人,查可以,但这油桶里的东西,乃是加了烈性药引的废油,极不稳定,若是见了风,或者磕著碰著,那是会炸的。”
凌恆指了指昨天演武场的方向。
“昨天那三百死囚怎么熟的,朱大人应该听说了吧?”
“若是这东西在这儿炸了……”凌恆看了一眼朱孝孙身后那刚刚有些起色的水门修復工地,“把你这刚修好的水门再炸塌一次,或者是伤了朱大人的金贵身子,下官可担待不起。”
朱孝孙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著那些还在渗著黑油的木桶,又闻著那股带著火药味的恶臭,心里有些发怵。
昨天演武场的事传得很邪乎,说那火是妖火,沾身即死。
而且童贯的手令上確实写著极度危险,即刻销毁。
但这小子肯定有鬼!
朱孝孙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凌恆,他眼珠一转,突然笑了。
“既然是危险之物,那下官就不开封了。”
朱孝孙搓了搓手。
“不过,凌大人,这兄弟们辛苦查验,又是这种污秽之物,总得给点辛苦钱去去晦气吧?”
“也不多,一船一百贯,三艘船,三百贯。”
凌恆看著朱孝孙那张贪婪的胖脸,心中冷笑。
贪財好啊,贪財就说明他不想惹事。
“朱大人说得是。”
凌恆从袖子里掏出一叠交子,隨手扔给朱孝孙。
“这是五百贯。”
“多出来的两百贯,就当是请朱大人和兄弟们喝茶了,毕竟这东西太臭,熏著各位了。”
朱孝孙接过钱,眉开眼笑,五百贯,这可是一笔巨款。
“哈哈,凌大人果然爽快!”
朱孝孙挥了挥手,“放行!快放行!別让这臭东西熏著了贵人!”
衙役们如蒙大赦,赶紧搬开路障。
三艘装满垃圾的乌篷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了戒备森严的水门,驶入了宽阔的汴河。
船头。
燕七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数钱的朱孝孙。
“公子,给这狗官五百贯,太便宜他了。”
“只要这批货运出去就行,等这批货到了太行山,韩世忠练成了兵,那时候……”
凌恆没有说下去。
因为就在这时,船底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
像是有人在水下,轻轻敲了一下船板。
燕七的脸色一变,手按在了刀柄上。
凌恆却按住了他的手,目光看向水面泛起的一串气泡。
“看来,还有別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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