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最后的嘱託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窗帘拉得严实,透进来的光是那种灰濛濛的。
床头柜上摆著个搪瓷缸子,水早就凉透了。墙上的石英钟咔嗒咔嗒走著,每一下都踩在心跳上。氧气管从床头的墙里伸出来,透明的细管子,弯弯曲曲地爬进老领导的鼻孔。
何雨柱在床边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老领导醒了。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那双眼睛比昨天又凹进去一些,眼珠子上蒙著一层灰,但看见何雨柱还坐在那儿,嘴角费力地扯了一下。
“没走?”
声音卡在嗓子眼里,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何雨柱摇摇头。
老领导把手从被子里往外抽。那只手瘦得只剩一层皮包著骨头,青筋一根一根凸起,像乾枯的树枝。他抽得很慢,被角压住了,抽不动。
何雨柱伸手帮他把被子掀开一角。
老领导的手落在他的手背上,凉的,没力气,只是搭著。
“小何……”
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喉结费力地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那个……上天的事……”
又喘上了。这次喘得比刚才厉害,胸口起伏著,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里头。
何雨柱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向上,用自己的手包住它。
“您別说了,我知道。”
老领导摇了摇头。摇头的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何雨柱看见了。
“不知道。你不知道。”
他的手指在何雨柱掌心抠了抠,抠得很轻,像小孩挠痒痒那样。
“得把人……送上去……再……再送下来。那才叫……”
他没能说完。喘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护士跑进来,看了看那些仪器,又跑了出去。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何雨柱还握著那只手。
老领导的眼睛看著他,浑浊的,但里头有东西在烧。那种烧法他见过——在长津湖趴在雪地里等衝锋號的时候,旁边那个战友临死前,也是这么烧的。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行”,想说“您放心”,想说很多话,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只能点头。
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手背上有东西滴下来,热的。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老领导看著他,嘴角又扯了一下。这次扯得比刚才久,像是在笑。
然后那只手在他掌心里鬆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