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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是。有些人是自己来的。这里没法律,没人管。你想干啥就干啥,只要別在主干道上闹事。生杀予夺,隨便。杀个人,至少能炼一瓶下品精血……”
沈俊咽了口唾沫,舌头干得像砂纸。
脑海里反覆闪过刚才巷子里的“末路之人”
那些空洞到能吞光的眼睛,原来是彻底被剥夺一切后的麻木……
就在这时,列车动了。车身微微一晃,铁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像骨头在齿轮里被慢慢碾碎。
慢慢加速。
窗外,站台上那摊迅速风乾的灰被风捲起,散成一缕缕细尘。
风一吹,尘土盖上去,一切痕跡就这么抹平了,像从未存在过。
沈俊靠在座椅上,指尖冰凉。
晓茵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下车后,跟紧我。別落单。”
“好……”
…………
六个小时过去,列车终於停了。
车身微微一颤,门滑开的那一刻,沈俊揉了揉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窗外已经完全变了样
不再是外城的灰尘、铁锈和腐臭,而是柔和的金色光芒从站台渗进来。
她跟著晓茵下车,第一脚踩上站台,就觉得整个世界都顛倒了。
脚底是光滑得过分的大理石地板,凉凉的,乾净得能映出周茜茜这张精致小脸的倒影。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茉莉香,不是廉价香水那种刺鼻的甜,而是高端酒店大堂里那种精心调配的、清冽自然的精油味,瞬间把鼻腔里的血腥和霉臭冲刷乾净。
墙壁全是用哑光金色瓷砖铺成的,在柔和的灯光下微微闪耀,低调却奢华,配上高耸的拱形穹顶,让整个车站看起来像香港维多利亚港边那些老牌五星酒店的大堂,宽敞、空旷、井井有条。
只有零星几个人影在远处走动,穿著剪裁考究的风衣或西装,低头快步,没人喧譁,没人抽菸,没人东张西望。
甚至连脚步声都被地毯和空间吞没,只剩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在轻轻迴荡。
沈俊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股从外城带来的压抑、噁心、恐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扯开,瞬间鬆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假的舒適
太乾净、太有序、太亮堂了,亮堂得让她脊背发凉。
刚才站台上爆开的脑浆、被风吹散的灰、巷子里那些空洞的眼睛……仿佛从来没发生过。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嘲笑外城的绝望
你看,只要有钱、有身份、有筹码,你就能踩著別人的残渣,走进这个镀金的乐园。
沈俊隱隱觉得,这份美好比外城的骯脏更危险。
晓茵低声说:“別发呆。走吧。”
沈俊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脚步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几乎没声音。
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薄薄的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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