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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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就该打!”
旁边两个小的看著妈妈被打,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大的抱著小的,缩在墙角,眼泪汪汪。
这屋里闹得一塌糊涂。
秦淮茹委屈地躲在角落里,哭成了泪人。
她缩在那儿,抱著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一会儿。
贾东旭可能是打累了。
终於停手了。
他喘著粗气,坐回板凳上。
他还贼得很。
打人没打脸。
秦淮茹只要做不出当眾掀衣服的事,这顿打的哑巴亏就得吃了。
贾张氏看儿子不打了。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秦淮茹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角落里的儿媳妇。
语气格外严肃地开口。
“一会儿李建国回来,你马上去找他。”
“我不管你是磕头求饶还是咋样,必须要把谅解书要到,知不知道?”
“妈,我……”
秦淮茹不想去。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她不想在李建国面前变得那么狼狈。
而且她也不觉得李建国真的会同意。
“咋的?”
“让你为你儿子出点力就不愿意了?”
“你还是个当妈的吗?”
贾张氏看著她想拒绝,气得就想动手打人。
她抬起手,作势要打。
想了想,还是没动手。
將秦淮茹从地上拉起来。
“一个窝囊货!”
“现在赶紧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如果得不到谅解书,棒梗回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说到大孙子,贾张氏忍不住又哭起来。
她一屁股坐回炕上,拍著大腿哭。
“我可怜的孙子啊!”
“这次如果回不来,那以后这辈子可就完了!”
“谁见了都得骂两声!”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贾东旭看著自己老娘哭得不成样子。
恶狠狠地等著秦淮茹。
“还愣著干啥?”
“让我动手打你出去吗?”
秦淮茹就这么又被推出去了。
她站在房间门口。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院子里黑漆漆的。
只有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站在那儿,眼睛通红。
眼泪掛在脸上,被风一吹,冰凉冰凉的。
颇有一种哭都要哭不出来的感觉。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床沿,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把窗欞的影子一寸寸拉长,又一点一点吞回去。
她出不去。
腿脚不利索,没人背,就只能这么干坐著。
一想到这个,胸口那团火就往上躥,烧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疼。嘴唇一抖,那些话就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淌:
“小畜生,丧良心的东西。”
“怎么不死在西北?那地方专收这种祸害。”
“老天爷你睁睁眼,收了这孽障吧……”
翻来覆去,顛来倒去,一遍一遍地磨。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浸了油的旧棉絮,点著了,灭不了,就这么闷闷地熏著。她不觉得口乾,也不觉得累,仿佛这些话是咒,是符,多念一遍,那姓李的就离阎王殿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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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安静得不对劲。
二大爷刘海中家,饭桌摆在堂屋正中央,白菜燉粉条子冒著热气。他手里端著碗,筷子戳在米饭里,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
眼神直愣愣盯著桌上的咸菜碟——可那碟子里有什么,他根本看不见。
二大妈端著半盆热水从灶房出来,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德行,忍不住啐了一口:
“吃饭都吃出花儿来了?米粒儿快杵鼻眼里头了!”
刘海中回过神来,筷子在碗边磕了磕,咧嘴一笑,笑得意味深长。
“你说,后头那个李建国……”
“咋?”
“我想著,咱们是不是该跟他走动走动。”
二大妈把盆往地上一墩,擦著手上的水珠子,眉头拧起来:
“走动?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瞧瞧他这才来几天,易中海、傻柱、贾家、聋老太,哪个没挨过他的收拾?你这会儿往上凑,不怕惹一身骚?”
刘海中把碗往桌上一顿,脸上的肉抖了抖:
“你懂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往窗户那边瞥了一眼,確认外头没人,才继续说:
“就是因为他不一般,才得走动。有学问,工程师,还这么年轻——你放眼整个大院,往后谁能有这齣息?”
二大妈不说话了,眼珠子转著,像是在琢磨什么。
刘海中夹了一筷子白菜,嚼得咯吱咯吱响:
“咱这会儿贴上去,那是雪中送炭。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我早看不顺眼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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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三大爷阎埠贵家,饭桌上也是一场动静。
阎埠贵端著小酒盅,滋溜一口,咂咂嘴,眼神往儿子阎解成脸上瞟。
阎解成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开口了:
“爹,李建国那人,咱们得罪不起。”
“嗯?”
“我跟您说,他那身份肯定不简单。您瞅瞅,能让厂长那么捧著,能让那些教授围著他转——咱就算攀不上交情,也绝不能跟一大爷似的,往死里得罪。”
阎埠贵放下酒盅,嘆了口气:
“我还能不明白?问题是我之前已经把人给得罪了。”
“那您就得想办法往回找补。”
阎解成身子往前探了探,压著嗓子:
“这事儿得琢磨,得动脑子。”
阎埠贵点点头,眼神往窗外飘,飘到后院的方向,飘到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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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不知道,自己一顿饭还没吃上,已经成了前院两家人的谈资。
灶房里的火苗舔著锅底,热气蒸腾上来,把他整个人裹在一片暖融融的白雾里。
系统签到的物资堆在墙角——大米白面,鸡蛋猪肉,还有那两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大冬天里,这东西比金子还稀罕。供销社的货架上摆的都是萝卜白菜乾豆角,谁见过这个?
他把米饭闷上,铁锅烧热,猪油下锅,刺啦一声响,香气立刻炸开。鸡蛋打散,倒进去,金黄的蛋液瞬间凝成一朵云。红烧肉在另一个灶眼上咕嘟咕嘟冒著泡,酱色的汤汁翻滚,肉皮颤巍巍地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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