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贾老蔫怒打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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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好不容易反过劲来,疼得齜牙咧嘴,想要挣扎著起身反抗,却被贾老蔫死死摁在炕上,动弹不得。
贾老蔫的力气极大,手掌像铁钳一样扣著她的肩膀,让她半分都挣扎不了。
紧接著,贾老蔫抄起炕边的笤帚疙瘩,攥著把柄,狠狠往贾张氏身上抽去!
“噼啪!噼啪!”
笤帚疙瘩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混著贾张氏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中院。
“啊!啊!贾老蔫你个杀千刀的,你又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呜呜呜……东旭啊!我的儿!快来救救娘啊!你爹都快把娘打死了!快来啊!”
贾张氏疼得满地打滚,嗓子都喊哑了,一边哭一边叫贾东旭救命,那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贾老蔫你个没出息的窝囊废!就知道打老婆!有本事去外面横啊!老娘不活了!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贾东旭你个废物点心!就知道在一边看著!你爹都快把你娘打死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白养你了!”
“贾老蔫,你给我等著!等我兄弟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你今天打了我一下,我要十倍还回来!不!百倍!千倍!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绝对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骂到最后,贾张氏实在疼得受不住了,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开始哭唧唧地求饶。
“老蔫……孩他爹……我求求你了,別打了……呜呜呜,疼死老娘了……別打了……我知道错了……”
“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的求饶声断断续续,夹杂著痛哭和哀嚎,可贾老蔫根本不听,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下手越来越狠。
他憋了太久的气,从娶了贾张氏那天起,她就好吃懒做、撒泼打滚、造谣生事,天天给他惹麻烦,今天更是把贾家逼到了绝路上,他恨不得把这婆娘打死才解气。
直到手里的笤帚疙瘩都被打飞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散了半边的秸秆,贾老蔫才喘著粗气,停了手。
他站在炕边,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眼神凶狠地盯著趴在炕上的贾张氏。
而炕的角落里,贾东旭早就被这阵仗嚇得魂飞魄散。
他缩在炕最里面的墙角里,蜷缩著身子,双手抱著膝盖,脑袋埋在胸口,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鵪鶉。
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更別说上前阻拦自己的爹,救自己的娘了,只能缩在角落里,听著母亲的惨叫,浑身打颤。
此时的贾张氏,已经被打得浑身酸痛,趴在炕上动弹不得,只能有一声没一声地哼唧著,哭声也变成了微弱的啜泣,脸上肿得像个猪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狼狈不堪。
贾老蔫喘匀了气,慢慢走到柜子边,拿起自己那杆磨得发亮的旱菸袋,往烟锅里一点点填好菸丝,填得满满当当。
他摸出兜里的火柴,“嚓”的一声划燃,橘黄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旱菸。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味呛进肺里,他才稍稍压下心里的怒火。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贾张氏微弱的哼唧声、啜泣声,还有旱菸袋锅上忽明忽暗的火光,以及从烟锅里缓缓升起的缕缕青烟,在昏暗的屋子里飘散开来。
贾老蔫就著这青烟,安安静静地抽完了一整袋烟,直到烟锅里的菸丝燃成灰烬,他才把烟锅在炕沿上轻轻磕了磕,抖落菸灰。
他抬眼,看向趴在炕上的贾张氏,声音冷得像冰:“张如花,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打你吗?”
贾张氏疼得齜牙咧嘴,听到这话,艰难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怨毒,恶狠狠地瞪著贾老蔫。
“你个杀千刀的!我怎么知道!等老娘缓过来,一定跟你没完!我要让你好看!”
“我问你话,你好好回答!”贾老蔫猛地站起身,走到炕边,俯身下去,死死逼视著贾张氏,眼神里的凶光,让贾张氏浑身一哆嗦。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不敢跟他对视。
贾老蔫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到底闯了什么祸。
贾老蔫缓缓直起身,声音里带著无尽的疲惫和绝望:“既然你知道,那你知道,你惹出来的事,后果是什么吗?”
贾张氏晃动著自己那颗肿得犹如猪头一样的脑袋,嘴里还在嘴硬:“我……我不管什么后果!反正你不能打我!”
“誒……”贾老蔫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这一声嘆气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心酸,“我们家,被聋老太太从中院赶出去了,明天一早,就得搬去前院的倒坐房。”
说著,他看著贾张氏那张肥脸,又抬起了手,恨不得再狠狠抽她几个耳光。
“什么?!倒坐房?!”
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忘了身上的疼,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尖利地喊了起来。
“那不是人住的地方!是哪个缺德鬼让我们搬的?是陈兰香说的吗?我找她拼命去!我撕烂她的嘴!”
她嘴上喊著要出去找人说理,身体却非常诚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蛄蛹著,缩到了炕的最里面,紧紧贴著墙角,生怕贾老蔫再动手打她。
贾老蔫看著她这欺软怕硬的德行,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何家的人,从头到尾都没吭气!是后院的聋老太太下的令!张如花,你自己算算,这是你第几次惹是生非了?啊?你就那么想我们贾家被彻底赶出去,流落街头,饿死在大街上吗?”
贾老蔫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几乎是怒吼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贾张氏缩在角落里,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著脖子,不服气地嘴硬。
“我就是说了!他们敢做还不让人说了?何雨柱那个小崽子,是不是天天出去鬼混,回来就带些来路不正的东西?我说他偷的怎么了?他一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弄到那些好东西?肯定是偷来的!我没错!”
“你给我闭嘴!”贾老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贾张氏的鼻子怒吼。
“人家能弄到东西,是人家的本事!柱子是半大孩子,何大清可不是!就不能是何大清在外面挣的,让柱子拿回来的?你长了一张破嘴,就知道造谣生事!”
“不就是个死厨子吗?他能有什么本事?”贾张氏依旧不服气,梗著脖子顶撞。
贾老蔫懒得再跟她废话,跟这个蛮不讲理的婆娘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
他转身在屋里扫视一圈,正好瞧见柜子上放著的鸡毛掸子,杆子坚硬,打在身上又疼又不留痕跡。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拿鸡毛掸子。
贾张氏一看他要拿傢伙,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嘴硬,趴在炕上拼命大喊:“孩他爹!別打我!別拿鸡毛掸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知道错也晚了!”贾老蔫冷冷地开口,拿著鸡毛掸子走了回来。
“明天一早就搬家,聋老太太还算仁义,答应一个大洋租给我们两间倒坐房,不至於让我们一家三口挤一间。”
说完,他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就搬?!”
贾张氏一听,瞬间又炸了毛,也忘了身上的疼,在炕上开始撒泼打滚,拍著炕席哭天抢地。
“他们还讲不讲理了!凭什么赶我们走!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啊!快打个雷下来,劈死那个狠心的聋老太太吧!顺带连何家那一家子也一起劈了!让他们不得好死!”
她一边打滚,一边恶毒地诅咒,声音尖利,难听至极。
贾老蔫被她吵得心头火起,猛地站起身,朝著贾张氏就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抓她。
“你给我闭嘴!是不是想我们贾家被彻底赶出去,睡在大街上?你要是愿意睡大街,你就接著念咒!我现在就去何家,让他们帮我写一封休书,直接把你休了,你自己滚出去自生自灭!我和东旭还要活命,不陪你一起疯!”
贾老蔫的动作又快又凶,嚇得贾张氏瞬间噤声。
“嘎……”
她那句没喊完的诅咒,直接憋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噎得她直翻白眼。
那本就红肿的脸,瞬间憋得发紫,双拳一个劲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再也不敢说一句诅咒的话,连哼唧都不敢哼唧一声。
屋里瞬间恢復了安静,只剩下贾老蔫粗重的喘息声,和贾张氏艰难的呼吸声。
贾老蔫看著她这副欺软怕硬的德行,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再次拿起旱菸袋,默默填烟点燃。
青烟裊裊升起,笼罩著这个破败的家,也笼罩著贾老蔫满脸的愁苦。
他知道,从明天搬去倒坐房开始,贾家的日子,就算是彻底掉进了泥坑里,而这一切,全都是拜身边这个恶妻所赐。
他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后的日子,只能夹著尾巴做人,再也不能让这婆娘惹是生非,否则,贾家真的就万劫不復了。
而缩在角落里的贾东旭,依旧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趴在炕上的贾张氏,捂著红肿的脸,眼神里藏著不甘和怨毒,心里暗暗盘算著,等伤好了,一定要找机会报復何家,报復那个多管閒事的聋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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