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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教廷十分巍峨,建于山巅之上,巨大的柱体支撑着它直冲云端,繁华的雕纹承载着仿佛来自于天空的艺术。

那里是大陆最接近于神明的地方,住的越高,越接近神明,根据神职划分,大主教甚至可以住在神像矗立的同一层。

马车上行,阿德里安回到了神殿之中,无数人行礼,为他拎起衣摆。

而他需要在端来的圣水中洗去可能在外界沾染的尘土泥泞,然后赤脚踏入那座恢宏的神殿之中,在神像的座下诉说此次外出的言行,赞美以及奉上虔诚的信仰。

祷告告一段落后可以前往偏殿。

厚重的王冠和华贵的披风被一一取下,然后被小心的扫去其上可能被沾染上的灰尘后收整好。

这个时候是他用餐的时候,烘烤的柔软的面饼和大块的肉同样是来自于神明的恩赐,除了斋戒日时都可以享用。

餐后小憩,午后便是穿着日常的神袍进入神殿之中继续自己的祷告。

作为大主教,他需要以身作则,为神明奉上自己最虔诚的信仰,让神明愉悦,让神明的爱播撒到这片大陆上,以驱逐黑暗,让人们重新获得可以生存的土壤。

祷告期间,任何人不能前来打扰。

日复一日,只有在周天的时候,他会带着前来的贵族们做礼拜,或为即将远行者赐福。

但即便他没有任何一日的懈怠,光明的领土却仍然被渐渐吞噬着,似乎要让这片大陆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神明真的还在眷顾着这片土地吗?

阿德里安偶尔抬头看着那悲悯而俯瞰的神像想着这个问题。

……

扎卡里子爵的住宅比之普通的屋子要大上很多,拔高两层的建筑附带地下室,还有着专门饲养马的马棚,能够容纳马匹绕场跑一圈的场地上待着几个练武的侍卫,在这王城之中已经算得上是中上的富庶。

云珏来到这里住的很舒适,雇佣他的人并不强令他一定要跟随或者贴身护卫,甚至依照约定给他安排了单独的房间和提供了完整换洗的衣物。

对方所需要的无非是在闲暇时能够随时召见他,然后进行漫无目的的交谈。

对于不明所以的人而言,这实在是一项奇怪的工作,自然也引来了一些不满。

“喂,你到底是被召来干什么的?!”有侍卫在比武落败时扯下盔甲,带着些怒气的走向了那轻倚在围栏边的人。

他的步伐大极了,盔甲随身体摆动的幅度仿佛能够引起地面的震颤,提着的刀上甚至还沾着不知道干涸了多久的血迹。

他是带着杀气的,这让之前比武的人纷纷幸灾乐祸的看起了热闹。

毕竟从身形上看,那个几乎是被主人豢养起来的青年看起来实在单薄极了,甚至没有丝毫的护甲防护。

那样的质问响起,站在围栏边的青年睁开了眼睛抬眸问道:“你问我?”

他的声音中有着无辜受牵连的疑惑,却让带着一身汗气冲去的人更加恼火。

他提起刀指向了对方的鼻尖,看着那木制面具之下丝毫未颤动的眸道:“如果你是主人养起来的男宠,就应该滚回到你的地方去!而不是在这里炫耀你的轻松。”

“你羡慕吗?”青年垂眸看了眼指到面前的刀尖笑道。

即使他脸上的面具将面孔遮挡了大半,露出的下颌和唇也漂亮的不可思议。

只是这样的问题实在太让人恼火。

这就是炫耀以及挑衅!

男人沉下气息,在周围看热闹的目光和唏嘘的声音中抬起了刀,势要找回自己最后的场子。

只是刀在心一横,以极快的速度劈下时,却没能看到面前血液飞溅的青年,只有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提刀的人因为那一瞬间格挡的震颤而被迫后退,再想反应时,锋锐的剑尖已经指向了他的喉咙,笔直而刺骨的,进一步就会死!

原本喧闹呼喊的声音停下,看热闹的人一瞬间纷纷站直了身体。

即使他们并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却也能看出青年的身体蕴藏着极大的力量。

因为挑衅的人被那拨开的力道逼得后退了两步,而执剑者却在原地分毫未动。

他可以随意取走挑衅者的命。

双方对峙,一方云淡风轻,只有剑身平稳如初,一方则面色涨得通红,握紧了手上的刀,既不能前进,也无法认输,只能僵持着,让青筋逐渐迸出。

“你的刀很有力量,只是没什么章法,赢不了我的。”青年率先开口,温柔清润的声音中仍是懒洋洋的闲适。

“没试过怎么知道!”挑衅者不服,他始终认为这是自己的失误,然后视线之中的那柄剑被收了回去。

一瞬间的心气上浮,让他再次挥刀向对面的人砍去,只是这一次刀还在落下,落在手腕上的凉意却让他的浑身下意识一颤。

几乎以为自己的手要没了的惧怕让他下意识松开了刀,然而目光转去,贴在那里的只是平着的剑面。

这让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剧烈起伏,蓦然看向了那轻描淡写的青年道:“为什么?!”

“失去了手,你大概只有死路一条了。”青年收回了他的剑,重新归在了剑鞘一声,咔哒一声,清脆作响,他处于面具之下的眸中泛着笑意,“你很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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