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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以后, 宾客们三三两两辞别。
白听霓和梁经繁也准备离开。
“霓霓,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和肇霖还有两句话要说, 马上就回。”
“好, 你去吧。”
白听霓独自向车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几步,有人从背后叫住了她。
“请留步。”
白听霓转身, 是一个陌生男人。
“是在叫我吗?”
“嗯。”
男人走过来。
“刚刚多谢你。”
他一开口, 白听霓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是方才在假山后和她交谈的男人。
男人卸去了上台表演时繁复的行头,只随意披了一件宽大的灯芯绒外袍, 衣襟微敞, 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
是长期训练下精瘦的肌肉。
脸上的油彩大约是卸得太匆忙,鬓角下颌还残留着些许青红痕迹,虽然稍显狼狈,却并不影响他的姿容。
“客气了,我并没有做什么。”
男人眉眼锋利, 眼神有戏曲演员特有的明亮神采,一举一动间透着种桀骜之气。
“我叫白琅彩, 可以跟你认识一下吗?”
他伸手,指尖和虎口的位置有不知从何时蹭上的朱红油彩,仿佛刚刚在台上时攥紧钢刀时划破的伤口。
他也看到了, 却没有找东西擦拭,很随意且自然地在颈侧喉结旁边的位置抹了一下, 留下一道野性的红痕。
然后再次伸向她。
白听霓挑眉, 简单碰了一下他的指尖,一触即分:“白听霓。”
男人的唇勾起,“我们的名字听起来好像很搭,白对白, 琅彩对听霓,好看又好听。”
白听霓没有跟着他的思路走,反问:“白琅彩是你的本名吗?”
“是师傅给我起的艺名。”
白听霓点头,客观评价,“倒是很贴合你的气质。”
“所以有时候总觉得,一个人其实是会受到名字的影响的。”
白听霓以职业性的口吻回应:“嗯,这样想也算是心理暗示的一种吧。”
正说着话。
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揽住了她的肩膀,然后非常自然地往怀中带了带。
是梁经繁回来了。
男人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低头看向她,语气亲昵,“聊什么呢?该回去了,嘉荣一整天没有见到爸爸妈妈该等急了。”
“好,走吧。”
白听霓冲白琅彩颔首:“白先生,再见。”
白琅彩看着男人充满宣誓欲的姿势,又看了看白听霓,嘴角噙了一抹笑,“再见。”
梁经繁则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眼神,直接略过就走了。
白听霓有点诧异。
他接人待物想来礼数周全,即便内心不喜,表面上也绝对不会如此明显地无视一个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今天寿星家请来的演员。
这种近乎失礼的冷淡,几乎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被梁经繁拥着往车上走。
离开时又回头看了白琅彩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见她回头,抬手对她轻轻挥了挥,然后用口型说道:“后会有期。”
梁经繁察觉到她的走神,温热的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带了点强迫的力道转回来。
“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对他很感兴趣?”语气平稳,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啊?不是感兴趣,”白听霓实话实说道,“就是觉得他精神状态有点太糟糕了,而且并不是很典型的案例。”
梁经繁不知想到了什么,唇渐渐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
“怎么了?”察觉到他情绪细微的变化,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精瘦的腰侧。
那是她偶然发现的他一个小小的“弱点”。
果然,男人身体微僵,随即一把抓住她的手,包裹进温热的掌心,声音带上了一丝纵容和警告:“霓霓,别闹。”
他身上那股隐约的低气压散开,白听霓得逞般嘿嘿笑了笑。
每次一戳他这里就破功,好玩的很。
梁经繁捏着她的手指说:“对了,我明天要出差,去一趟瑞士。”
白听霓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坐直了一些,“我可以跟着去吗?我早就想去那里了,但一直没什么时间。”
“这次的行程很满,而且我只去三到五天,下次抽点时间把你和嘉荣都带去好好去度个假,好吗?”
虽然有点失望,但白听霓还是理解地点点头,“好吧。”
“还有,”梁经繁又嘱咐道:“下周王家的小儿子结婚,我可能赶不回来了,给新人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在书房的多宝阁里,有个螺钿大漆盒,里面装着一块百年好合的玉雕。”
“嗯,我知道了。”
白听霓去找那个盒子的时候,意外看到了自己之前送给真真的那个小醒狮头。
小狮子头旁边还挨着一只小马驹。
两个木雕被并排放在一起。
小醒狮依然瞪着眼,咧着嘴,一副凶萌的模样。
小马驹依旧圆圆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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