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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白听霓独自站在月光下,许久没有动弹。
傲慢,轻视。
她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词。
这两个词语好像变成两把尖锐的小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大脑。
她缓缓地走到刚才梁经繁坐的那把明式圈椅上。
深夜的寒气,渗透进单薄的睡裙。
借着这点凉意,她开始强迫自己思考。
思考那些她一直认为天经地义且理所应当的想法和立场。
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她确实比较偏理想主义。
这源自家庭带给她的底气。
她出生在一个清澈明亮的家庭,父母都是极其纯粹的人,一个在理性的科学世界探索,一个对学术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她的人生,她的理想,一直都被保护的很好。
结婚前她知道了他的一些过去,看到了他的伤痛,也理解他的枷锁。
后来,两人结婚。
她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其实他的生存处境并没有改变过。
做为这样庞大家族的继承人,他脚下的每一步都可能是深渊。
她不太懂这些事情,他也从不拿这些事务来烦扰她。
他在这样的混沌的世界中行走,而她一直走在干净的岸边,然后开始指责他为什么不干净。
那她强调的“正确”,又何尝不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
熟悉滋生轻视。
她又是否曾在不知不觉间流露出过对他的轻视。
这一坐,就到了后半夜。
月光偏移,从窗棂正中间挪了一步。
心脏被酸涩填满,像是灌满了水,沉甸甸地发胀。
她动了动僵硬冰冷的四肢,站起来,走出了书房。
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和走廊。
客房很多,不知道他去了哪一间。
她想了想,先去了离主卧最近的那间。
果然。
房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紧。
她轻轻推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勾勒出床上隆起的轮廓。
男人侧卧着,背对着门口。
她踢掉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从后背轻轻环住他窄瘦的腰身,将脸贴在宽阔的背脊上。
他的身体在被她触碰到的瞬间,很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她能听到他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见他没反应,白听霓又从他身上爬过去,挪到他正面前。
男人闭着眼睛,但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眼皮下眼球细微的转动。
他还醒着。
不再犹豫,她直接钻进他的怀里,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整个人嵌进他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他还是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
渐渐的。
梁经繁感到颈窝处传来一点温热的濡湿。
他终于抬手,摸了摸她的眼角。
一声极轻的叹息。
“……哭什么。”
她抓住他的手,擦拭腮边的水痕,声音带着鼻音。
“阿繁,对不起,我有些话,有些行为,都是无意识的,我没想要伤害你,也没有想要站在道德高处指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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