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猎鹰还是继续找了几天,主要是她被关了三年的怨气总得有个发泄的地方,再就是闲着也是闲着。
几日搜寻无果,猎鹰不得不放弃,开始享受她久违的自由生活,偶尔会给江嘉鱼带点外面的消息回来。
江嘉鱼发现了,猎鹰是只八卦鹰,以前有老梅树在,变卦管够,显不出猎鹰来,眼下没了老梅树转播,猎鹰只能亲自去听八卦。
左右都是八卦,江嘉鱼拜托她去听点有用的。这节骨眼上最有用的自然是陆家的八卦,谁叫他们处于权利的中心。
陆家左右还是那点事,世子陆瀛能力有限,压不住下面的弟弟,于是惶惶不安。这个下面的弟弟,不仅仅是在外征战的陆洲,还包括同胞弟弟陆江。内忧外患,梁国公夫人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江嘉鱼啧啧两声,陆家还有的热闹。
皇宫也很热闹,一场宫变骤然发生又迅速落幕。宫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腥风血雨已经结束。
拜猎鹰所赐,江嘉鱼倒是提前知道。
事后,公孙煜过来时提了几句:“之前一直悬而未决,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引出藏在暗处的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谢氏煊赫百年,根深叶茂,梁国公忌惮的很。”
“那这回是彻底斩草除根了?”江嘉鱼问。
公孙煜笑了笑:“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留后手,但也不可能无止境的钓下去,人活着本就是隐患。有了这次宫变,处置起来更加师出有名了。”
“怎么个处置法?”
“主家成年男丁问斩,其余则流放。”
“女眷也流放?”
公孙煜点了点头。
江嘉鱼不由曾经见过几面的谢氏女眷,不免唏嘘,成王败寇,自来如此。若是失败的他们这一边,估计她也不会好下场。
眼见她忽然凑近了一点,公孙煜心跳徒然漏了一拍,只听见她问:“太后真的是自绝?”
公孙煜:“……”
他不自在地转了转脖子,才回答:“自绝。谢太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成功便成仁,怎么可能愿意苟活。”
“相信的人估计不多。”便是江嘉鱼自己,听见谢太后宫变失败后服毒自绝,她第一反应是被自杀。
公孙煜无奈地笑了笑:“新旧交替,流言蜚语肯定少不了。”
江嘉鱼默默看着他。
公孙煜疑惑:“怎么了?”
“新旧交替。”江嘉鱼发重音。
公孙煜反应过来,浑不在意:“心知肚明的事情,陆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差临门一脚,怎么可能放弃,他们家就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
“他们家个个都不甘屈居人下。”江嘉鱼话里有话。
公孙煜听出来了,摇了摇头:“他们兄弟几个,以后有的闹。不过如果梁国公不拉偏架,陆瀛没什么胜算,能力平庸又心胸狭窄。陆江和他一母同胞,本来可以补上他军事上的短板,可他容不下陆江,弄得陆江都和他离了心。要我说,与其让他,那还不如让陆江来,至少比他像点样。”
江嘉鱼嘀咕:“那不如陆洲上去吧,你和表哥跟他比较熟。”
公孙煜笑:“从私心来讲,当然是陆洲。从公心来论,陆洲也比他那群兄弟强。至少他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功劳,在军中有威望,更得人心。”
“这么说,他胜算还挺大。”
“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还得看梁国公的意思。”
江嘉鱼好奇:“你觉得梁国公偏向于哪一边?”
公孙煜:“梁国公今天夸了老大,赶明儿一定会夸老二,还不会忘了老三。哪个儿子都觉得自己有机会,都在努力表现。”
江嘉鱼忍俊不禁:“吊着他们让他们干活。”
公孙煜跟着笑:“内忧外患的节骨眼上,肯定得先稳住他们,先把外面的事情解决了再解决家里的事情。谁要是敢闹,估计梁国公第一个收拾谁。”
“父子兄弟。”江嘉鱼唏嘘。
公孙煜缓缓收起笑:“天家无骨肉。”
江嘉鱼心里一动,想起了南阳大长公主的经历,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总觉得说什么都太过单薄。
倒是公孙煜很快恢复如常,另起话题:“谢太后没了,后宫女眷不宜再留在宫里,会安置到皇家寺庙里。”
江嘉鱼立刻道:“七娘能出宫了。”
公孙煜点头:“到了寺庙,你们就方便见面了,到时候把她接出来也容易。”
“没问题吗?”江嘉鱼有点儿担心。
“没问题,”公孙煜道,“她帮了忙的,明面上不能奖赏,私底下肯定会补偿,只要她想,大可以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江嘉鱼欢喜起来:“她什么时候能出宫?”
*
半个月后,江嘉鱼终于见到了林七娘,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不得不说,七娘拥有一颗大心脏,在那样的环境下都能把日子过好。
“表姐。”林七娘盈盈笑着走近。
江嘉鱼调侃:“七娘漂亮的我都不敢认了。”双十年华,正是女子最好的年纪。
林七娘轻笑:“表姐再怎么变我都认得出来。”
江嘉鱼笑出了声,两人一直都有联络,因此哪怕多年不见也没有生分,也没嘘长问短,而是直接问:“出宫后,你是什么打算?”
林七娘慢慢道:“那边让我选,以居士的身份在寺庙里当闲云野鹤,一应用度都给我最好的,或者改名换姓离开都城后重新开始。”
“用度再好那也是寺庙。”江嘉鱼又不是没去庙里看望过清修的林元娘,说破了天,那也是个庙,规矩繁多,诸多不便。
“可去了外面,就我一个人。”林七娘声音低了下去。
“有我啊,”江嘉鱼算盘打得啪啪响,“公孙煜会争取外放,都城是非太多,还是外面自由自在。等局势平稳下来,我还想到处转转看看,山水游记看了一堆,想亲自去看看是不是有书上写的那么美,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林七娘缓缓笑起来:“好的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都城。”
“以后就能出了,外面比都城好的地方多得是,”江嘉鱼兴致勃勃,“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林七娘摇头,问:“表姐觉得哪里好?”
“江南挺好的,不过那边现在有点乱,等我回去想想,哪个地方合适。”
林七娘:“那我先在寺庙里待着。”
江嘉鱼:“在庙里见面也方便,有什么需要的你说,我着人去安排。”
林七娘:“那边安排的挺好,什么都不缺,回头缺了我再告诉你。”
江嘉鱼点头,忽尔感慨:“真好,你终于可以出宫了。”
林七娘笑:“其实我在宫里还好,比早些年好多了。”
“不能这么比。之前的都过去了,不提它了,以后会越来越好,外面好玩的好吃的多得是,你应该都去试试。就说秦泽,那边美食特别多。”江嘉鱼灵光一闪,“不如你别去庙里,庙里总归是庙里,你先去秦泽郡吧,表哥和四娘他们都在那边。”
林七娘轻轻摇头:“我等表姐一块走。”
“我这边时间没法确定。”
林七娘笑了笑:“不要紧,我在庙里待着也挺好。”
江嘉鱼思及她和林予礼林四娘其实没那么熟,便不再多言,点了点头:“那也行。”
久别重逢,两人说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回到府上,李锦容不免问了几句:“瞧着怎么样,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看着还不错,”江嘉鱼笑着道,“过些日子会去寺庙里,到时候还请嫂子着人精心的。”李氏的人脉可比林家的好用,就是公孙煜大概也不及。
李锦容应下:“这是自然,说起来是家里亏欠了她。”不禁叹道,“她这一路走来着实不易,幸好如今算是熬出了头。她可有什么打算?”
“先在庙里住上一阵子,待风声过去了再离开。”
李锦容颔首:“她如此年轻在庙里青灯古佛太可惜了。若是她愿意,想嫁人也是可以的。”
江嘉鱼深表赞同:“回头再问她,这会儿提这个也不太合适。我想着日后我去哪边,把七娘带上,不然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李锦容调侃:“你这才回来,又想去哪儿?”
江嘉鱼答:“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李锦容揶揄:“你去了,小侯爷可怎么办?”
“当然是把他带上啊。”江嘉鱼笑盈盈的。
李锦容:“你这是想着让小侯爷外放?”
江嘉鱼:“之前和他闲聊时提过,他也不乐意一直待在都城,山高皇帝远,还是外面好。”
李锦容叹了一声:“那倒是,回来这几日,我还怪不适应的,就是霖哥儿都嚷嚷着要回秦泽。”
江嘉鱼跟着叹气:“谁说不是呢。”
李锦容揶揄:“你如此急着夫唱妇随,那我是不是得赶紧给你准备嫁妆。”
江嘉鱼笑嘻嘻:“多准备点,把家底都给我带上我也不嫌弃。”
李锦容噗嗤笑:“放心,少不了,我和你表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一定让你风光出嫁。”
“还是阿嫂和表哥疼我。”
李锦容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若非这连年的战事,你早该出嫁了。”
江嘉鱼一点都不遗憾,她还年轻,巴不得再上几年:“多在家里待几年挺好的,我都想一直待下去。”
“我和你表哥求之不得,就怕小侯爷不乐意,他可是望眼欲穿,早在秦泽,他已经和你表哥提过婚事。”
江嘉鱼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你表哥拒了,自然没告诉你,”李锦容想起来便想笑,“你表哥说了,求娶求娶,哪能他一求就答应,可不得让他多求几回。
江嘉鱼囧。
李锦容调侃:“你可别心软。”
江嘉鱼乐:“放心放心,我不会色令智昏的。”
李锦容一愣,紧接着笑出了声。
*
江嘉鱼笑不出来了,盖因公孙煜又要出征了:“这次大概要去多久?”
公孙煜回:“短则半年。”
江嘉鱼等了等,没等来下一句,自己补上:“长则不好说。”
公孙煜难掩愧疚:“抱歉。”
“军令如山,这有什么抱歉的。”江嘉鱼叹气,“上面安排下来了,你总不能推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刀剑无眼,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公孙煜点头,没敢说是他主动请缨。新旧交替之际,正是建功立业时。父母的去世让他明白权势的重要,无权无势,只能看着父母惨死而无能为力,只能与心上人天各一方。所以他必须建功立业,为自己,为她,为儿孙。
年少的他能无忧无虑全赖父母权势地位,便是如今他都在享父亲余荫。可人走茶凉,余荫有限,若是他不能出人头地,要不了几年,就会泯灭众人。日后再遇上麻烦,只能重温当年的痛苦。
他不愿。
他得往上爬,拥有解决麻烦的能力,让她不是徒有一个郡主的虚名,让他们的儿孙有更光明的前程。
公孙煜望了望她,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
江嘉鱼愣了愣,发现他耳朵慢慢红了,听见他强装镇定地说:“你放心,我肯定会注意安全。等我回来,局势应该平稳不少,我就上门提亲,好吗?”
江嘉鱼笑而不语。
公孙煜顿时可怜巴巴:“你哪里不满意,你说,我改。”
江嘉鱼慢悠悠道:“看你表现吧,你要是受了伤就不好了。”
公孙煜狂喜,嘴角难压,飞快道:“我肯定不会受伤,那说好了,一回来我就上门提亲。”
江嘉鱼忽然有点淡淡的后悔,刚答应了不能轻易答应,哎,色令智昏了,不过人之常情嘛。
前脚公孙煜离开,后脚林五娘回来。
*
“专程绕了点路去秦泽,四娘胖得我都不敢认了,”林五娘大声嘲笑,“她可以胖,居然还不许我说,就是胖了嘛。”
江嘉鱼:“她那是怀孕,生了立马瘦下来。”
“那是以后的事情,反正她现在胖,哼哼,当年我小时候胖了点,她怎么嘲笑我的,我可算是逮着机会嘲笑回去了。”林五娘洋洋得意。
江嘉鱼好笑:“四娘没把你打出来吗?”
“她倒是想啊,可她得在婆家装贤惠啊,”林五娘佯装抱怨,“她家小子倒是孝顺的很,趁机尿了我一身,亏我给他带了那么多见面礼。”
江嘉鱼噗嗤乐:“源哥儿鬼精鬼精的。”
“像他娘。”林五娘没好气,“他娘打小就精,我没少吃亏。”然后开始细数林四娘的种种恶行。
江嘉鱼回忆回忆,居然和林四娘说的能对上,但是使坏的那个人变了。
*
家里多了林五娘,顷刻间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她还是个在家宅不住的,喜欢出去玩,自然是要拉着江嘉鱼一起出去的。
外头还是闹哄哄的,都城的气氛却是明显好转,从官宦之家的宴饮和街头巷尾的百姓可见一斑。
随着局势好转,江嘉鱼还去了一趟老家探望守孝的林伯远。相比之前,林伯远又胖了一圈,可见这孝守得没那么诚。
林伯远大概也觉得不好叫辈看笑话,遂强词夺:“日里在家不动弹,喝口水都胖。”
江嘉鱼忍着笑:“是的啊,人不动就胖。”
林伯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间打发走了五娘,他对江嘉鱼道:“你表哥之前来信,说公孙煜那小子想尽快完婚。”
对着长辈,江嘉鱼做害羞状。
林伯远叹气:“你们的婚事拖好几年了,年岁都不算小了,也是时候完婚了。可这小子成天在外打仗,刀剑无眼,我这心里说实话瘆得慌。”就怕有个好歹,外甥女守了寡。
江嘉鱼笑:“意外这种事谁也说不准的,好在他是领兵的,又不是冲锋的。”
道是这个道,可林伯远还是不放心啊,依着他还是找个文官好,只婚事早就定下的,不可能因为他的担心就作罢,人小两口也不会同意,只好叹笑:“叫他当心些吧。”
江嘉鱼忙道:“我会再三提醒他。”
林伯远点点头:“我找人看了几个日子,都在出孝之后,到时候大舅给你好好操办,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孙辈早就出孝,他这一辈却还有大半年,正好有时间安排。
“那倒也没必要,简单点就好。”江嘉鱼其实不想折腾。
林伯远一口回绝:“怎么能简单,必须大办。”喜滋滋道,“咱家好久没办喜事了,得好好热闹一下。”
望着兴致勃勃的林伯远,江嘉鱼识相地闭了嘴。
话锋一转,林伯远提起林元娘:“你们姐妹好说话,你和五娘帮着劝劝,趁着年轻再找一个,只要她中意,不拘门第出生,或者我给她寻一个。”他不喜耿氏一脉,然对林元娘却有怜惜,摊上那么些长辈,这孩子也是倒霉。
江嘉鱼就问:“大姐不想再成亲?”
林伯远无奈点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江嘉鱼解地笑了笑,搁她经历了那么一回,也会恐婚。只林伯远郑重其事地说了,她少不得要和林元娘提上一嘴。
林元娘叹笑:“我知道大伯是为我好,怕我年孤苦,可一个人一个活法,成亲生子,应付丈夫姬妾庶出公婆妯娌姑叔,难道不苦?各有各的苦罢了。这些年的日子过下来,我算是想通了,我如今有嫁妆傍身有娘家做依靠,其实是最逍遥自在的日子,我长这么大,就没这么快活过。难得解脱,我傻了才赌运气。再过几年,看机缘,我就从族里抱个孩子,若没有合适的,一个人也不错,族里总不会叫我无人送终。”
江嘉鱼和林五娘对视一眼,都无言以驳。
林元娘接着道:“当然,我要是有妹妹们的运气,遇上四角俱全的如意郎君,那也是愿意的。”
“大姐肯定会遇上的。”林五娘笑呵呵道。
林元娘也笑:“借你吉言了。”随后岔开话题,“你们的婚期可定了?”
林五娘:“还没呢,都在外面打仗呢,什么时候回来都说不准。”
林元娘挑着好听的说:“回来时功劳加身,于婚礼锦上添花。”
林五娘老气横秋叹气:“人好好的就行,算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难得来一趟,大姐可要带我们好好转转,反正我俩不急着回去,有大把的时间。”
林元娘笑逐颜开:“老家好山好水,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就怕那你们乐不思蜀。”
确实是个好地方,玩了一个多月,看了山山水水,参加了族里的一场婚礼和一场满月礼,江嘉鱼和林五娘才离开,毕竟快过年了。
“要不是我阿娘催着,我真不想回来,还有好多地方没转呢。”林五娘怨念深重。
江嘉鱼好笑:“待会儿见了舅母,你有本事也这么说。”
林五娘嘿嘿笑,她当然是说,阿娘我想死你了,别说,还真怪想的了,不由催促:“快点,我可不想在外面用膳,我想吃厨房的珍宝鸭了。”
可越想快约快不起来,遇上凯旋的大军了,得让道,等大军过去。
林五娘随口问:“谁的队伍?”
巧了吧,武乾的。
江嘉鱼啧了一声,要笑不笑看林五娘:“都遇上了,要不要打个招呼?”
林五娘矜持矜持:“办正事呢,打什么招呼。”
“真不用吗,你们都好久没见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江嘉鱼揶揄。
林五娘佯怒,捶她:“说的是你自己吧,我记着了,等公孙煜回来,我一定陪你到城外来迎接。”
正笑闹着,管事的嬷嬷禀报,武乾的亲随来了。
为了安全,两人这次出行也是浩浩荡荡的队伍,老远的,武乾认出了林家的徽纪。未婚妻家里,既然遇上了,少不得要问询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