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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一般位于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处,在这里,堆聚着宫里最脏最累的活,且永远都干不完。
低矮廊房与杂院相连,院内不分区,宫女与太监的值房混在一处,还有一座极窄小的掖庭狱。
被送入掖庭的人,或是获罪的官眷,或是最最底层的太监宫女,他们承受着最繁重的体力活,鸡鸣起更,夜半才得休息。因为日常不停歇的劳作,所以他们的脸上浸满了麻木,还要受到管事嬷嬷和太监总管的打骂。
在掖庭,你无人依仗,便只能沦落为最底层的最底层。
尚未开始发育的小少年,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童年纪,穿着浆洗的发白的太监服蹲在掖庭狱内。
目光所及,只有那一扇小窗。
四周阴暗狭小,蛇虫鼠蚁遍地,连稀薄的月光都透不进来。
小少年黑色的瞳孔里浸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麻木感。
突然,一盏漂亮的琉璃灯出现在他眼前。
光太亮了,他下意识闭上眼,然后再睁开。
眼前出现了一位穿着华丽衣裳的小少年,他将手里的琉璃灯抬起,照亮他的脸。
讨厌。
讨厌这个总是出现的梦。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陆和煦急促喘息着,他攥紧身下的床单,心脏发出尖锐的悲鸣声,像是要从胸膛里炸开。
【好漂亮的蝴蝶骨。】
柔软的嗓音伴随着细碎的黑发落于他颈项间,陆和煦骤然从这场不断重复的梦境中被拽出来。
他嗅到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跳跃的符号。
【想摸。】
陆和煦一个翻身,将人抱住。
女人窄细的腰不盈一握,他的指尖勾住她的腰带轻轻扯开一条缝隙,手指顺着上衣短窄的缝隙往里探去,抚到她柔软突出的蝴蝶骨,如同暖玉一般,有一种凝脂触感。
少年的指骨摩挲着她的背脊,仿若正在雕刻的雕花师,要将她每一寸肌肤纹理和骨骼都研究透彻。
苏蓁蓁忍不住蜷缩起身体,然后下一刻,她就听到一道落地声。
因为床铺太过窄小,所以睡在外侧的少年直接摔了下去。
陆和煦:……
苏蓁蓁:……还回来吗?
苏蓁蓁伏在床铺上,轻薄的被褥罩住她浸满绯色的脸,她悄悄从里面探出半个头,正对上少年仰头看过来的视线。
少年长发未梳,杂乱地贴在脸上,神色难得有点呆。
外面天色未亮,昨日夜间似是落了一场雨,只是苏蓁蓁睡得沉,并没有听得仔细,她隐约嗅到外面空气里传来的轻薄青草香气。
那是雨后的味道。
宫女的帐篷是没有垫子的,下面湿漉漉的有蔓延进来的雨水。
陆和煦站起来,看到自己湿漉的衣物。
他抬手撩起头发,指尖也沾染上污泥。
等一下,这不是污泥吧?
苏蓁蓁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
凭借自己的专业素养,苏蓁蓁迅速推断出这是烧伤。
她立刻下床去翻找药膏。
昨日才刚刚搬到此地,她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幸好,她喜欢将药物收拢在一个箱子里。
苏蓁蓁找到了这个箱子,将自己用地榆炭和当归研制的膏剂取出来,然后慌乱的让穆旦坐下。
“不疼吗?你昨夜怎么不说?你过来寻我是因为烧伤了吗?怎么弄的?”
苏蓁蓁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
陆和煦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视线落到苏蓁蓁脸上。
他想了一会,开口道:“疼。”
“烫成这样当然疼了!你昨夜用冷泉水浸泡了吗?”
“泡了。”
苏蓁蓁松了一口气,她翻开少年的袖口,看到蔓延到小臂的灼伤。
可能会留疤。
苏蓁蓁记得穆旦害怕针这种东西,便没有使用,只用竹片挑了一点乳白药膏,小心翼翼的替他覆在肌肤上,一边抹,一边轻轻地吹气。
“先别动。”
苏蓁蓁转身去寻
桑皮纸,剪成巴掌大小,然后浸泡了黄连汁晾在那里。
“等一会,等黄连汁干了我就替你敷上。”
陆和煦坐在桌前,抬着手臂,歪着仰头看她。
“我给你梳一下头发。”
少年的头发乱糟糟的,发尾处还沾染了地上的濡湿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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