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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池予现在只想跑得越快越好,生怕又被简知白抓住了。
卫风行也就这么一脸茫然地,乖乖被推着离开了。
余野芒却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简知白。
直到简知白用指尖勾住绷带的一角,将这个临时的“眼罩”扯下来。
余野芒看见了那对被故意藏起来的亚麻色眼睛。
她冷静评价:“你的眼睛里全是欲.望。”
也没打算在余野芒面前遮掩什么,简知白扯了扯唇角,带着不知道是“餍足”,还是“浅尝即止的不满足”。
他漫不经心地承认了,淡淡道:“不然为什么要藏起来?”
余野芒忍不住皱眉:“你很危险。”
即便从某种角度来说,简知白算是她的老师,但余野芒还是很难亲近这个人。
虽然简知白好像也不喜欢她就是了。
余野芒想了想,又在心里纠正:应该说,简知白不喜欢除自己之外的、围在季池予身边的所有人。
只不过简知白很擅长权衡利弊和伪装。
而且,他很听季池予的话。
至少目前来看还是。
简知白却嘲弄地嗤笑一声。
“别急着把自己摘出去,好像你是什么无辜的好孩子一样——余野芒,你和我们都是同类。”
余野芒注意到关键词。
她歪了歪头,跟着重复了一遍:“‘我们’是谁?”
可简知白不再打算同她闲聊,只是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余野芒没办法勉强简知白。
……好吧,主要是因为现在还打不过。
离开前,她驻足站在门边,短暂地回头瞥了一眼。
简知白向后仰躺在床上,陷在了刚刚将季池予囚困住的方寸空间里。
他穿着纯白的衬衣,倒在深色的床榻之间,黑白分明,矛盾又有种奇异的和谐,让人莫名挪不开眼。
窗外的光影落在简知白身上,却没能将他染上温暖的色调。
他一只手攥着刚才摘下的绷带,又反手将手背搭在了眼睛上,只是一言不发地躺在那里。
垂落的阴影笼罩了他,将他真实的情绪藏起,让余野芒看不清他的神色。
简知白什么都没做。
可即便如此,他半挽起的袖口、滚动的喉结、乃至每一次呼吸时起伏的胸口,都仿佛渗着欲.色。
是和他在季池予面前时,完全不同的样子。
余野芒却莫名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好像有一点……是该称之为“脆弱”的东西吗?
她不是很明白。
没有再打扰简知白,余野芒轻轻关上门,快步追上了先走一步的季池予和卫风行。
没有过太久,重新收拾妥当的简知白,也拎着医疗箱,人模人样地来到了三楼的会客厅。
余野芒下意识多看了对方一眼。
那对刚才还欲壑难填的眼睛,现在已经将欲.望尽数藏起,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留下。
那抹偏暖的亚麻色,再度盈满了实则凉薄的虚假温柔。
注意到余野芒的视线,简知白还不紧不慢地冲她微笑了一下。
别的不说,脸皮倒是真的厚。
余野芒撤回目光,只是继续默不作声地跟在季池予身边。
季池予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如今风水轮流转,又换她居高临下,看着被逼入绝境的夏荣才和夏伦了。
但注意到这两个人鼻青脸肿的样子时,季池予也不免沉默,看了眼旁边的卫风行和余野芒。
……说要留条命,还真的就只留了条命给她来审啊。
季池予一只手托着腮,还在思考,却不防夏荣才先挣扎着抬起头。
他口齿不清地大喊:“我要见执政官大人!你们不能杀我!让我见执政官大人!我手里还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没错,他还没有输得彻底,他还有可以翻盘的机会!
这才是让夏荣才咬牙坚持到现在的精神支柱。
过惯了几十年的好日子,他哪里还扛得住这种皮肉之苦,刚才都痛得几度昏厥过去,又硬生生被兰斯弄醒,想晕都晕不过去。
话音刚落,夏荣才又被兰斯踢中膝窝,按着脑袋压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
他被迫低着头,只能看见季池予的鞋子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夏荣才咬紧牙关,才能勉强压下眼中的憎恨。
真是终日捉鹰却反被鹰啄了眼!如果不是这个婊.子引.诱了夏因在前,又连夏洛都哄骗到手,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但没关系,只要他能拿手里的东西和陆吾谈判成功,只要他还活着,他迟早会讨回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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