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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没说完,她又忍不住蹙起眉,看向迅速被红色打湿的绷带。
……为什么还没有止血?明明伤口很浅,受创面积也不大啊?
洛希却先道了歉。
“抱歉,我刚才没注意到。吓到你了吧?”
季池予满头问号:“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你这个血怎么止不住啊,你刚才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割到手了?”
她担心洛希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有毒的动植物。
“……而且怎么会没注意到啊!”季池予忍不住吐槽,“你不痛的吗?”
“不痛。”洛希停顿片刻后,又改口,“我没有感觉到疼。”
“之前老师为了进一步刺激我的大脑开发,作为代价,我的体质变得相对脆弱。对痛觉的阈值比较高,出血之后也比较难自愈。这是正常现象。”
犹豫了一下,他将受伤的手背到身后,又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季池予的发顶。
动作生疏,像是某种拙劣的模仿。
“别怕。我不会死的。只要放着不管,再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洛希弯起眼睛,又是那种哄小孩子的温柔口吻。
或者说,是压根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口吻。
季池予又联想起,从调查队在飞艇上碰面开始,洛希就一直强调她可以“使用”自己。
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将自己视为工具的态度。
……天知道那个人渣老师给学生灌输了什么鬼理论!
季池予忍无可忍,站起来,手指着洛希,一字一顿地咬字。
“我觉得痛就是痛!不许顶嘴!我现在去给你找药,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再敢乱跑一步,我回头就直接把你栓起来,我说到做到!”
季池予就这么怒气冲冲地走了。
好在她运气不差,没有走出太远,就发现了一种可以消毒止血的草药。
虽然效果肯定不如正规药剂,但总比没有好。
季池予带回去,嚼碎了给洛希敷上,总算有了止血的征兆。
她本来还想骂洛希一顿的。
结果原本就还在发烧的身体,先扛不住疲惫和睡意,没说两句就开始昏昏沉沉,眼皮往下一压。
洛希伸手接住她,让她睡在了自己膝上。
刚刚好不容易才止血的伤口,又因为肌肉扯动,开始慢慢地沁出一点血珠。
洛希却不理。
他低头看着睡去的季池予。
因为发烧的余热,季池予的脸色透出更明显的粉意,睡得很沉,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看起来更脆弱,需要人的保护。
和他当初在荒星初见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改变。
是那种如果手指被叶片割破,也会皱起脸,有点委屈地喊疼的性格。
……只是现在,她长大了。
已经变成,就算面对星际海盗和蛛群,也依然可以站在所有人前面,守住一座城的大人了。
洛希这样想着,又伸出指尖。
他细致地触摸这个人,试图记住每一寸悄然变化的细节。
细致得有点可怕。
指腹传来人体在发热时偏高的温度,对于体温向来比常人低一些的洛希来说,这份温暖就更加明显。
这样的温度,他也曾在实验室的动物身上感受过。
他又想起第一次进实验室,被自己熟练解剖、拆分出骨肉的那只兔子。
他总担心,季池予也会像那只兔子那样脆弱吗?如果不好好保护就会轻易死掉吗?
洛希久久地看,仿佛面前这个人生来就是令他沉迷的。
季池予的身上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或许是因为她没有信息素,也无法被任何信息素标记的缘故。
她行走在这个世界上,却纤尘不染,好像跟所有人都始终隔了一线。
即便是被她宠坏了的季迟青,也未能完全迈过那条线。
大概就是由于这个,才刺激得她身边的不轨之徒,都蠢蠢欲动地想伸出手,将她一同拽入疯狂。
可洛希看着看着,却又心软了。
……这种情绪算什么?
他忽然想起那位“朋友”曾经说,他还不算是一个合格的“人类”。
他并不信任那个人的结论,只是低头专心记录实验数据,没打算搭理。
那个人却一如既往地自说自话。
“因为人类都是有‘私心’的啊。是那种无关任何人、只属于自己的愿望。”
隔着玻璃,那个人向他露出微笑,神情中仿佛带着……是叫“怜悯”的表情吗?
那个人说:“等你也找到自己的‘私心’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了,洛希。到那个时候,你才真正开始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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