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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爹等一个人。”

“她叫周浅,是你周师叔的女儿。她答应过爹,会回来找你。”

“如果她回来了……替爹告诉她……”

他顿了顿。

“告诉她,爹这一生最后悔的事,不是走错了路。”

“是没能陪她走到最后。”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爹后悔那天晚上,她端著茶盏站在藏书阁门口,耳朵红红的,低著头不敢看我。”

“爹后悔没有喝完那杯茶,没有抬头对她说——”

“那杯茶,很好喝。”

“你泡茶的样子,很好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文殤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化作细密的灰色尘埃,被虚空乱流捲走,不留痕跡。

只有那枚与他血脉融合的星蚀碎片,从他崩解的掌心坠落,落在裂隙边缘。

宇文皓跪在那里。

他九岁。

他刚失去母亲,又要失去父亲。

他伸出双手,接住那枚碎片。

碎片烫得惊人,將他的掌心灼出焦黑的烙印。他没有鬆手。

他只是跪在那里,低著头,肩膀轻轻颤抖。

他始终没有哭出声。

三息后,他站起身,將碎片收入怀中,转身,向山门外走去。

他没有回头。

画面流转。

苏临看到了宇文皓三万七千年走过的每一步。

他在废墟中重建吞星盟,不是效忠父亲的遗志,而是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去寻找裂隙深处的女子。

他收容被星蚀之力污染的修士,不是认同他们的道,而是因为他们和他一样,都是被拋弃的人。

他寻找星钥、追踪持钥人、设计苏临进入归墟星陆——

不是为夺取星塔权柄。

而是因为他推演出,殿主血脉觉醒时,会引动母亲留在永恆星灯中的回家路標。

他等了三万七千年。

等的不是成神的机会。

等的是有人能替他走进那片虚空,替他把那盏灯送到母亲手中。

而他自己——

从始至终,都没有资格去。

因为他是宇文殤的儿子。

是那个把母亲独自留在病榻、把九岁的儿子丟在山门前、至死没有回头的人的儿子。

他不敢去见她。

他怕她看见他的脸,会想起那个负她一生的人。

他怕她问,皓儿,你爹呢?

他答不出。

他只能跪在祭坛中央,一遍又一遍地刻画献祭之痕。

一道,两道,三道。

每一道献祭之痕,都在燃烧他的血脉、神魂、存在本身。

他把自己献祭给这座祭坛,不是为了夺取域外权柄——

而是为了换取一个答案。

一个他等了三万七千年,依然没有等到的答案。

“浅儿……”

他跪在祭坛上,低著头,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

“那年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虚空寂静。

没有人回答。

他等了三万七千年,以为这次也不会有人回答。

然后,一道意念跨越裂隙深处,跨越三万七千年的时光,跨越他亲手刻下的三道献祭之痕——

落入他心间。

很轻。

很柔。

带著三万七千年前,那个端著茶盏站在藏书阁门口、耳朵红红不敢抬头的小姑娘,全部的温柔与愧疚。

“皓儿。”

宇文皓浑身剧震。

他抬起头。

三万七千年。

他等了一万三千五百五十万天的呼唤。

终於等到了。

“浅儿……”他的声音在颤抖,像九岁那年跪在父亲崩解的尘埃前,拼命忍著不哭出声的孩子,“浅儿……是你吗……”

【是我。】

周浅的意念如月光,温柔地包裹著他。

【皓儿,你长大了。】

宇文皓跪倒在祭坛上。

他哭了。

三万七千年,他第一次哭。

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绝望。

是因为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叫他的名字的人,隔著无尽的虚空,对他说——

你长大了。

仿佛他还是那个九岁的孩子,站在山门口目送父亲离去,而母亲从病榻上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

“皓儿,娘不在以后,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练功,好好长大。”

“等你长大了,会有人来接你的。”

“谁?”

母亲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母亲下葬,等到父亲离去,等到山门在身后关闭,等到星辰殿在战火中崩塌,等到归墟星陆的灰暗天空三万七千年没有亮起过一颗星辰。

等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母亲的声音,忘了她的笑容,忘了她临终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他没有忘。

他只是不敢想起来。

因为想起来,就会哭。

而他答应过母亲,要好好长大,不能哭。

“浅儿……”他跪在祭坛上,泪流满面,“我来接你了……”

【我知道。】

周浅的意念依然温柔。

【可我还不能回去。】

宇文皓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这道封印,需要有人镇压。】

【我若离开,它会崩溃。】

宇文皓望向裂隙深处,望向那道比世界伤口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裂痕。

他看到了那道裂痕边缘,极其微小、几乎无法察觉的破损。

那不是封印本身的问题。

是有人,从內部触碰过它。

“是谁?”他问。

周浅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向裂痕深处,望向那片连她都未曾涉足过的、更加古老的黑暗。

“我不知道。”她说,“但它还在这里。”

“三万七千年,它一直在等待。”

“等待封印彻底鬆动的时刻。”

裂隙边缘,星澜跪坐在周浅身侧,怔怔地望著那道裂痕。

他看到了。

那道破损极小,不过指甲盖大小,边缘有被某种力量侵蚀过的痕跡。那力量不是星蚀之力,不是域外法则,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却莫名感到熟悉的气息。

他伸出手,想触碰那道破损。

“別碰。”周浅按住他的手腕,“它会记住你。”

星澜收回手,却依然望著那道裂痕。

他忽然想起大祭司临终前,握著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澜儿,归墟星陆的秘密,不止世界伤口一处。”

“有些事,连殿主都不知道。”

“等你见到师祖,替老朽问她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轻如耳语:

“当年她从裂隙中带回的那块碎片,究竟藏去了哪里?”

星澜抬起头,望向周浅。

“师祖,”他轻声问,“祭司爷爷让我问您——”

“当年您从裂隙中带回的那块碎片,藏去了哪里?”

周浅怔住。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布满银色纹路的手,三万七千年前,曾握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冰冷彻骨的碎片。

那碎片不是她主动带回的。

是在她踏入裂隙深处的第一夜,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將碎片塞进她掌心的。

她甚至没有看清那东西的面容。

只听见一个苍老的、疲惫的、与域外意识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带它走。”

“等封印鬆动的那一天……”

“它会找到你。”

周浅闭上眼。

三万七千年了。

她几乎忘了那个声音,忘了那个触感,忘了那块被她亲手封印在归墟星陆最深处、连父亲都不知道的秘密角落的碎片。

她以为它永远不会被唤醒。

她以为自己会在这片虚空镇压封印,直至道消身陨,把那个秘密带进永恆的黑暗。

可她错了。

因为有人等了三万七千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裂痕边缘,那道微小的破损处,忽然亮起一点极淡极淡的幽光。

那光芒不是银白,不是暗金,不是任何苏临或宇文皓或域外意识曾经展现过的顏色。

那是一种纯粹的、无差別的、亘古永存的——

黑。

如万物诞生前的虚无。

如万灵死灭后的寂静。

如那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比世界伤口更深邃、比域外虚空更遥远的存在源头。

星澜望著那点幽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明白大祭司临终前,为什么要他问那个问题。

他也明白周浅三万七千年来,为什么从未对任何人提起那块碎片。

他更明白,那个將碎片塞进周浅掌心的“东西”——

从来不是此界生灵。

也不是彼端遗民。

那是某种比域外意识更加古老、比星辰殿更加久远、比周天星辰图录记载的任何存在都更加深邃的……

原初。

而在世界伤口边缘,命核前的苏临,忽然睁开眼。

他听到了。

那点幽光觉醒的瞬间,一个苍老的、疲惫的、跨越了比域外意识更加漫长时光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响起:

【终於……】

【有人来换班了……】

苏临瞳孔骤缩。

他望向裂隙深处。

望向那道正在缓慢甦醒的、比世界伤口更加古老的封印。

望向封印边缘,那点幽光中逐渐浮现的、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背对著他,看不清面容。

但仅仅是一个背影,便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熟悉——

仿佛在血脉最深处,他见过这个人。

无数次。

【你是谁?】他问。

那人影没有回头。

只是用一种疲惫至极、解脱至极的语气,轻声说:

【三万七千年了……】

【孩子,你终於来了。】

【我是你的曾外祖父。】

【星辰殿第七十二代殿主——】

【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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