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花海归墟,执手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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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
嘴角带著笑。
周念远也闭上眼睛。
嘴角也带著笑。
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很紧。
永远那么紧。
远处,陈守望望著他们。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出声。
他只是跪了下来。
跪在那片花海中。
跪在那两个老人面前。
陈新生也跪了下来。
阿慈的女儿跪了下来。
陈念峰的儿子跪了下来。
星望跪了下来。
那些孩子们跪了下来。
石屋门口那些老人,也跪了下来。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跪在那两个老人面前。
跪在这片花海中。
跪在这生生不息的土地上。
没有人说话。
只有花香。
只有风。
只有那些金色的花瓣,轻轻飘落。
落在那些人身上。
落在那两个老人身上。
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送行。
如祝福。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终於等到的人——
化作光的一部分时,眼中的光。
归宗树上,两万多片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沙沙沙,沙沙沙。
如低语。
如呼唤。
如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
正在迎接这两个等了一辈子、终於等到花开的人。
念生树上,九十九朵花还在开著。
金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蕊中,新的种子正在成形。
九十九粒种子。
新的生命。
新的等待。
新的故事。
陈守望站起身。
他走到北辰月和周念远面前。
他轻轻蹲下。
望著他们安详的脸。
望著他们紧握的手。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
和他太爷爷陈大壮一模一样。
“月儿,念远哥。”他轻声说。
“你们等到了。”
“花开好了。”
“你们可以放心走了。”
“剩下的,交给俺们。”
他伸出手。
轻轻取下那根红绳。
那根绑了他们一百多年的红绳。
红绳很旧。
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
但它很结实。
绑了一百多年,还没有断。
陈守望捧著那根红绳。
他站起身。
走到那棵念生树前。
他把红绳,轻轻掛在树枝上。
红绳在风中轻轻晃动。
如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永远。
他转过身。
望著那些跪著的人。
望著那些花。
望著这片永远有光的土地。
他深吸一口气。
“起来吧。”他说。
人们陆续站起来。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
都站了起来。
望著那棵树。
望著那根红绳。
望著那两个永远睡去的人。
陈守望走到那棵新种的树前——菜地边那棵。
他蹲下身。
从花蕊中,轻轻摘下一粒种子。
金色的种子。
在他掌心轻轻跳动。
如心跳。
如脉搏。
他转过身,望著他儿子陈新生。
“新生。”他说。
陈新生走过来。
陈守望把种子放在他掌心。
“种下去。”他说。
“种在月儿和念远哥旁边。”
“让他们看著它长。”
“让它陪著他们。”
陈新生点头。
他捧著种子,向藏剑阁后面走去。
走到苏临和白清秋的坟前。
走到那棵已经开满花的树前。
他跪了下来。
用手挖了一个坑。
把那粒种子,轻轻放进去。
盖上土。
土盖好的那一刻——
一株嫩芽,破土而出。
很小。
只有两片叶子。
嫩嫩的,绿得发亮。
金色的光,从叶片上透出来。
陈新生望著那株嫩芽。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笑了。
他站起身。
走到北辰月和周念远面前。
他跪了下来。
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月儿奶奶,念远爷爷。”他说。
“俺种了一棵树在你们旁边。”
“它会开花。”
“金色的花。”
“和这些花一样。”
“你们不会孤单了。”
风吹过。
那些金色的花瓣,轻轻飘落。
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他们脸上。
落在他们嘴角的笑上。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
如望著这些代代相传的人。
如望著这两个永远睡去、却永远在一起的人。
归宗树上,两万多片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沙沙沙,沙沙沙。
如低语。
如祝福。
如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
正在说:
等到了。
在一起。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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