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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两个冬天都过去了。
今晚元老爷又提起这事,徐三不知该怎么拒了。
他只蹲在墙根,望著那间矮屋,心里头反反覆覆就一句话:
李老爷,您怎就还不走呢?
……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他趴在墙缝往里瞅,李根水面朝门口躺著。
他胆子小,一时不知如何下手,在墙根彳亍了小半个时辰,腿都蹲麻了,才壮著胆子去推门。
土炕上。
李根水其实听见了动静。
上了岁数的人觉浅,一丁点动静都能惊著。起初以为是贵迟,可等了等,不见人进来,那脚步声又轻又碎,不像是自家孩子。他心里便明白……这是遭贼来了。
可他想不通,这贼不偷隔壁带院子的李家,来这矮屋干嘛?
他这身子骨虽说被小儿子用那仙法什么的调理过,可毕竟是老迈之人,撑不起什么场面。耳听著那脚步声到了门口,门板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他急中生智,故意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果然管用。外头没了动静。
徐山想到自己还有元老爷的债要还,强自提了一口气。正准备一把將门推开。
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进又不进,退又不退,扭扭捏捏,是为何故?”
徐三惊得一哆嗦,猛地回头。
皎洁月光底下,皎洁月光底下,一头大水牛慢悠悠地踱过来,牛背上端坐著个半大少年。那少年抬起手,指间燃著一缕森白色的火焰,冷幽幽地跳动著,比月光还渗人。
徐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嗓子眼里那声惊叫硬生生咽了回去。两条腿一软,整个人往后一仰,扑通一声栽进了屋里。
屋里。
李根水听见动静,撑著身子坐起来,借著从门口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地上那张煞白煞白的脸。
“徐三?”
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声音沉下去:
“是元茂让你来的?”
徐三瘫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他只瞪著眼睛,死死盯著门口那个慢悠悠走进来的少年……那指间的森白火焰,把整间矮屋照得忽明忽暗。
小傻子不是跟著周贵跑了吗?
这是徐三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那个被全村人叫著傻子的娃子,此刻骑著牛回来,手里端著妖火,眼神清亮得嚇人。
还有李老爷……
父子俩,哪一个像是傻子?
徐三忽然想笑。
他徐三才是傻子。元老爷是傻子。黎涇村所有人,都是傻子。
他死死捂著嘴,想著元老爷的恩情。
那少年根本不问,只抬了抬手,指尖一点,森白色的火苗便飘了过来,將他整个人裹住。
不疼。
这是徐三最后感到的意外。那火看著渗人,落在身上却像温水漫过,一点儿不疼。他只是觉得身子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像要飘起来。
恍惚间闪过了他这一生,欠了元茂一碗饭,还了一条命。
可那碗饭,他还清了。真正压著他的,从来不是那碗饭……
是那村里的烟火。
是空气里焦糊的味道。
是他逃出来了,父母,哥哥嫂嫂没有。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人这一辈子,能还清的债,都不算重。
还不清的,才叫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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