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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楼下悬掛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昏黄的光晕洒在门前的石阶上。
守门的护军早已列队候著,见一行人勒马,立刻迎上前来。
眾人翻身下马,把韁绳扔给护军,跟在代善身后往里走。
夜色下的盛京皇宫,少了白日的威严肃穆,多了几分幽深。
两侧的配殿黑沉沉的,只有崇政殿方向透出昏黄的灯火。
甬道的青石板被月光照得泛白,踩上去,脚步声格外清晰。
行至崇政殿前,守殿的护军推开殿门。
眾人迈步跨入殿內。
殿中空旷幽暗,只有东侧暖阁厚实的棉门帘边缘,隱隱有光晕渗出,映在雕龙的立柱上,明灭不定。
而东暖阁门外,直挺挺跪著一个人。
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靛青色官袍,背脊绷得笔直。
灯火从门帘缝隙透出,映在他脸上,线条硬朗,眉眼间透著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严。
此刻那张脸涨得通红。
他的五官,与巴哈纳有六七分相似。
镶白旗梅勒章京、二等侯——富察·额尔克图。
巴哈纳身子一僵。
他中了鰲拜一膝,这一路缓过来些,但胸口还在隱隱作痛。
他快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在父亲身侧,右手还捂著胸口。
“阿玛……”
他声音低哑,带著几分心虚。
额尔克图侧过脸,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怒火,有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盯著面前的地砖。
巴哈纳缩了缩脖子,垂著头跪好,不敢再吭声。
这时,暖阁门前的太监碎步迎上来,在代善面前打了个千儿:
“王爷,皇上在里面等著您呢。其他人先跪在外面候旨。”
代善点点头,理了理袍袖,迈步来到门前。
那太监抬手掀开棉门帘一角,代善侧身而入。
——
殿內重归寂静。
阿济格往前走了几步,在额尔克图侧前方跪了下来。
他是主子,不会和自家奴才跪成一排,但这个位置——比额尔克图靠前半步——已经把態度摆明了:
我的人在下面,有事我替他扛著。
额尔克图脸色涨红,压低声音道:
“主子,奴才家这个孽障……给您惹祸了。”
阿济格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
“不怪他。”
三个字,说得漫不经心,却表明了心意。
额尔克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他转回头,继续盯著面前的地砖,胸口微微起伏。
——
豪格扫了一眼地上的位置,往旁边挪了几步,在暖阁门外跪了下来。
萨仁跟过去,挨著他跪好。
祖泽淳跪在萨仁身侧。
刚跪下,萨仁就憋不住了,压低声音:
“哥,皇上不会打咱们板子吧?”
豪格跪得笔直,闻言嘴角微微一勾。
“放心,”他目视前方,声音压得极低,“有哥呢,不会让你的屁股遭罪。”
萨仁眼睛一亮,笑得像朵花。
“还是我哥最疼我。”
她往豪格那边凑了凑,声音里透出几分得意:
“这两天我跟福建厨子学了几道菜,过阵子做给你尝尝。那蟶乾汤別提多鲜美了。”
豪格一愣,终於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咱家花木兰何时成厨娘了?”
他憋著笑,“靠谱吗?可少放盐,上次那几盘菜没齁死我。”
萨仁小脸腾地红了。
她伸手轻轻掐了豪格胳膊一下,娇嗔道:
“那都好几年前的事了……你还提,坏死了!”
豪格憋不住,笑出了声。
“咳——”
一旁的太监轻轻咳嗽了一声。
两人立刻收敛,重新跪直,目视前方,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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