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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此刻身在河道之上,此事,日后再议吧!”老齐道。
贺公子脸色一沉:“怎么?我岐山县太爷,面对强盗射杀无辜村民之大案,如此麻木?”
“正是!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另一个年轻人道:“七公子,我等不如找上府衙,请陈知府换一个县令!”
“放肆!”老齐沉声喝道。
他高手之风如此一绽放,当场镇住了这个年轻人。
但贺公子手中摺扇啪地一声拍在掌心:“齐捕头,你只是个捕头,本公子不与你一般见识,你不妨將本公子的话转告县太爷,此事若是处理不公,本公子半个月后就入岭南府,问一问知府大人,作为一县父母官,面对此等恶劣凶案,该当如何处置……走!”
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街道之上,行人纷纷鞠躬……
老齐脸色铁青,一口长气呼出。
耳边传来周文举的声音:“这位,就是贺家七公子?”
“是的,七公子贺文。”
“河西谷,怎么个事?”
“前任县令,当今知府陈章做的烂事,村民开荒所得,他直接以一纸地契就给了贺家,他人辛苦耕作,他直接伸手摘果,一如你刚才所说……”老齐轻轻摇头:“二公子,入衙吧,夫人住在县衙后院。”
县衙很破旧。
在这个时代是惯例。
为何?
因为文人为官,总得彰显点什么,百姓苦,官衙就得破,这样,才能显示出官员与民同苦嘛,是故,有一不成文的官场规则,就叫:官不修衙。
但后院,还是蛮雅致的。
青石为凳,青石为路,两侧,大树小树枝蔓横生,跟古色古香的院墙这么一高低错落,就给了人一种雅致之感。
一个中年妇人坐在院墙之下,做著针线活。
这,就是周文举这幅肉身的母亲。
昔日的侍郎夫人,如今成了县令夫人,竟然开始做针线活了。
老齐嗒嗒的脚步声传来。
夫人抬头,后面洗衣服的一个丫头也抬头,这丫头叫絮儿,也在周文举的印象之中,这个名字,还是大哥取的呢,因为这丫头身世如浮萍飘絮……
夫人眼睛突然直了,猛地站起:“文儿!”
周文举一步到了她的面前:“孩儿参见母亲!”
鞠躬。
夫人一把抓住他的肩头:“文儿,你……你回来了!”
“是的!”周文举打量著面前的一堆衣物:“娘,你怎么做这些针线活?”
“閒著也是閒著,学著做点……”
絮儿开口了:“二公子你还不知道啊?老爷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没发过奉?,夫人做些针线活儿,才维持著县衙后院的一日两餐。”
嗯?
连朝堂的奉?都剋扣?
这也太过分了吧……
老齐轻轻嘆口气:“这个老朽知道,倒也不是上头剋扣,而是各府都有惯例,官员奉?取之於民,从税费中扣减,当地百姓太穷了,老爷实在是下不了这个手。”
我的天啊,你个迂腐老儒,让我如何评说?
周文举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娘,不用担心,孩儿刚刚从壶鼎山拿到了一笔奖励,给娘暂渡难关吧。”
夫人眼睛大亮:“我儿竟然拿到了宗门奖励?”
周文举的大包拿到了石桌上,解开……
黄白之物,一堆银票……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直了……
“文儿,这……这怕不有几百两!”夫人嘴唇轻轻哆嗦。
“咳,还有些银票,总共七千来两。”周文举道。
“什么?七千……文儿你这是给宗门立了多大功啊?”夫人一弹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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