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高阳,看电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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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礼拜天。
今儿个周末不上班,高阳就起得比较晚,等日头高升以后他才捨得起床。
起床后下了个热汤麵,就著老乾妈饱餐一顿。
接著他把新自行车从屋檐下推出来,打了盆凉水,拿块旧棉布,仔仔细细擦了个遍——车架子、车把、车辐条,连脚蹬子都擦得一尘不染,黑漆鋥亮,能照见人影儿。
高阳再换上一身乾净的中山装,外套一件棉大衣,又特意找了块手绢,把皮鞋擦了又擦,直到能映出光来,这才推著车出门。
他是卡著点出来的,跟郑彩云约好了中午去她家接她
从南锣鼓巷到郑彩云家所在的东城区政府家属院不远,骑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高阳赶到时,郑彩云已经在大院门口等著了。
她今儿穿了件黄色的女式大衣,脖子上围著条米白围巾,头髮鬆鬆地挽了个髻,插著一根玉石簪子,整个人温温婉婉的,跟平日里的颯爽警花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那熟悉的眉眼,高阳差点没认出来。
“彩云,”高阳停下车,笑著跟她打招呼。
郑彩云瞅著他鋥亮的新车,眼睛一亮:“你来了,这新车子?真精神!”
“前两天刚提的,”高阳跳下车,把后座擦了又擦,其实那后座本来就乾净,“上来吧,坐稳了。”
郑彩云抿著嘴笑,轻轻坐上后座,两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高阳的衣角。
高阳身形顿了顿,隨即脚下一蹬,自行车稳稳地滑了出去。
今儿个的天气不错,日头暖洋洋的,洒在俩人身上。郑彩云的围巾角被风吹起来,轻轻拂过高阳的手背,痒痒的。
和平里的街道上,行人不算多,路边的槐树落光了叶子,枝枝杈杈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画。有骑车的路人经过,都忍不住回头瞅一眼这俩年轻人——男的挺拔,女的俊俏,骑著崭新的永久牌,怎么看怎么般配。
高阳骑著车,车速不快,一路沿著街道往崇文门方向走。
郑彩云坐在后座,闻著高阳身上淡淡的铁锈味儿和胰子味儿,心里甜丝丝的,跟吃了蜜似的。她偶尔抬头,瞅著高阳挺直的背影,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俩人先在崇文门的小吃摊吃了碗滷煮。
那摊子不大,就支在路边,几张条桌,几条长凳。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围著条油光光的围裙,手里那把刀上下翻飞,切著猪肺猪肠。
热腾腾的汤汁端上来,上面飘著一层红油,配上酥脆的火烧,俩人一人一碗,吃得浑身暖烘烘的,鼻尖上都冒了细汗。
吃完了,离电影开场还有一个多钟头,他们又顺著大街逛了逛。
郑彩云给高阳买了个包爆米花,甜丝丝的香味儿飘得老远。高阳则给她买了串糖葫芦,红艷艷的山楂串在竹籤上,裹著一层亮晶晶的糖稀。
俩人手里拿著吃食,边走边聊,活像一对正经处对象的年轻情侣。路过的人瞅著,都忍不住多看一眼,眼神里头带著笑。
——
到了交道口电影院,《狼牙山五壮士》正好开场。
影院里座无虚席,净是带著孩子的家长,还有不少年轻的工人和学生。黑压压一片人头,说话声、嗑瓜子声混成一片。
高阳和郑彩云坐在中间的位置,银幕一亮起来,全场就安静了。
瞅著银幕上的战士们浴血奋战,高阳心里头满是敬佩。
这年代的片子,实打实的真,没有后世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看得人热血沸腾。
等看到五壮士纵身跳下悬崖那会儿,影院里一片寂静,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不少人都红了眼眶,有老太太偷偷拿手绢擦眼睛。
郑彩云悄悄攥紧了高阳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高阳觉出她的情绪,轻轻回握过去,掌心的热乎气儿,像一股暖流,安抚了她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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