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父皇该努力了,儿臣要度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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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逊嘆了口气,终於说到了正题上。
“既然都讲和了,曹魏使者,杀了便是。”
刘禪故作鄙夷语气,杀曹魏使者对孙权而言,也不过是一刀的事。
“话虽如此,但我主毕竟当了一年的大魏吴王了,岂能说杀就杀?”
陆逊再嘆。
“所以,陆大都督故意提及隨何、班超旧事,是想让孤去杀曹魏使者?”
“可孤,又有什么好处?结盟抗曹那套说辞,就別说了,孤只是汉太子,不是汉皇帝。”
刘禪点破陆逊的用意。
杀可杀,好处得谈妥。
结盟抗曹那套说辞,刘禪自个儿也懂,不需要陆逊来阐明。
刘禪要的好处,是专属於刘禪的好处,而非单论结盟抗曹。
“汉太子想要什么,可以明说,我若能办到的,定会促成。”
见刘禪听明白了,陆逊不再隱晦,爽快答应。
虽然叛曹自立是早就决定的策略,但孙权需要一个合乎法理的名头。
孙权都当了一年的大魏吴王了,麾下文武及境內士民,自詡大魏臣民者不知凡几。
不是孙权来一句“反了”,眾人就会心甘情愿的跟著反。
现实很残酷。
孙权虽然占了荆扬,但荆扬不是孙权的一言堂。
叛魏出兵,得有名义。
昔日偷袭江陵的时候,孙权对外也是以“关羽擅取湘关米”为由头。
只因湘水划界后刘备的债务重组了,南郡在名义上已经不再归属孙权了。
如今也是如此。
孙权得有一个“叛魏”的名义。
这个名义,陆逊想由刘禪引出。
譬如:刘禪跟孙登是名义上的表兄弟,既不愿兄弟相残,又不愿孙登入洛阳为质,於是刘禪便因义愤杀了曹魏使者,孙权又在眾人劝说下选择“叛魏归汉”,然后以汉臣自居,既不向曹丕称臣,也不向刘备称臣。
虽然有些牵强,但也足够孙权“怒斥”反对者了。
陆逊久隨孙权,能猜到孙权的想法。
孙登来秭归,便是孙权故意委派的。
“孤的要求,也很简单。”
“诸葛丞相为了復兴大汉,废寢忘食,劳苦功高,然而诸葛丞相至今却无子嗣。”
“以前在荆州时,诸葛丞相就有意过继诸葛瑾之子诸葛乔为子,后因父皇与吴王关係恶化,诸葛丞相与诸葛瑾都要避嫌,这事便一直耽误了。”
“如今两家罢兵言和,理当有彼此都能信任之人,共谋大事。”
“孤又闻诸葛瑾颇受吴王器重,被吴王拜为左將军、督公安,假节,又封宛陵侯。”
“若能送诸葛乔入蜀,得偿诸葛丞相所愿,促进两家和睦,孤当一回隨何、班超,又有何妨?”
刘禪的条件,让陆逊不由惊讶。
本以为刘禪会提出难以完成的条件,没想到仅仅只是让诸葛瑾的儿子入蜀。
这样的条件,在如今两家罢兵言和的前提下,不仅没什么难度,而且还皆大欢喜。
诸葛亮有了继嗣家业的儿子而高兴。
诸葛瑾为弟弟有儿子继嗣的儿子而高兴。
孙权为解决了叛魏名义而高兴。
陆逊为两家和睦相处而高兴。
而刘禪,则再次给自己加就一层安全防护。
刘禪虽然会犯险,但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犯险,而是有计划有策略的犯险。
在犯险途中,亦会一步步的为自己的未来谋划。
跟陆逊愉快的达成了协议,刘禪的心情也变得轻鬆愜意:
父皇,你该努力了,儿臣要去武昌度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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