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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方针的主导之下,在这十年当中,丰川集团开始关闭工厂,裁减员工,削减国內投资,回笼了大量的现金。
但问题又来了,不断的“降本增效”,確实增加了利润和现金收入,但是同时又带来了一个新的麻烦——要交的税更多了。
如果足额交齐法人税和地方税,那么税率加起来接近30%,那么很显然就要损失巨额財產。
这种困难当然也有解决办法——那就是用会计魔术来避税。
丰川財团在海外同样有分支机构,利用海外的註册公司,或者利用在开曼群岛之类的地方註册的空头公司,虚构採购、服务费等等支出项目,將这些利润和资本都转到海外,然后再通过虚报海外的经营所得,回流到了日本本土的母体企业。
这样,丰川集团家就以低得多的代价,得到了属於它的財富。
其实这倒也不算什么独创手法,大財团基本都做过类似的事,但是丰川家坏就坏在了执行上面——在操纵海外与国內的资本流动时,也不慎留下了些许破绽。
如果只是有点破绽,这不算什么问题,丰川家政商界人脉丰厚,足以让官厅睁只眼闭只眼。
可是,更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收缩传统业务,关闭工厂,大量裁员,这些都惹起了民怨,如果只是“区区”民怨,倒也不算什么,但问题是颇有几位重量级议员的选区受到了衝击,而他们就因此记恨上了丰川集团。
在他们的教唆下,副首相大人也决定给丰川集团一个教训,於是下令金融厅严查。
这一严查,问题就瞬间变大条了,虽然丰川夫妇两人拼命掩盖,但是最终还是有1500亿规模的假帐无论如何也遮掩不过去了。
抓到了把柄之后,副首相更是不依不饶了,他直接发了话,这次丰川家要是不拿出足够分量的交代,就绝对要它好看。
在副首相发话之后,丰川家面对的压力瞬间爆炸,原本那些愿意说好话的人,这下也都三缄其口了。
丰川家虽然不断进行紧急公关,但是却收效甚微,眼看这一关是真的没法轻鬆过去了。
事后说起来,恐怕丰川瑞穗的早逝,也跟在这些事上心力交瘁有直接关係吧。
在夫人死后,原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丰川清告,这次更是彻底崩溃了,他决定拋下一切不管,顺便在走之前为丰川家背下这一口大锅——以自己被赶出家门为惩罚,给上面一个“交代”。
出来混大家都讲究体面,丰川家虽然被抓了把柄,但是毕竟也是根深蒂固,真把丰川家逼急到墙角了,大家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只要献祭了自己,这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女儿也可以好好地过她的好日子,长大了以清白的双手继承妻子留给她的家业。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女儿居然执拗到了要拋弃家业跟他一起走的地步,这下让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他自己也茫然无措。
丰川清告態度坦诚,语气平缓,用仿佛第三人的態度,讲述了自己之前的处境,仿佛是在面对一个开解的神父一样。
看得出来,说完这些之后,他的心理压力也发泄了不少,整个人都好像放鬆了下来。
他说得爽了,高崎淳却听得头都大了。
虽然他很自信,但是也不至於狂妄到目中无人的地步,设身处地想想,如果自己面对这种困境,可能也会產生撂挑子不干了的想法吧。
虽然丰川家看似很惨,但很难用道德来评价政治与资本之间的博弈。
丰川家想要拋弃“过时”的旧產业,把资本都集中到更轻资產的领域,甚至为了少花钱还想尽办法逃税;然而“国家”的意志却不能容许他们如此肆意妄为,非要让他们继续经营,维护就业和选票的稳定。
如果非要从道德上来评价的话,还是副首相大人更占理一些呢……
船大难掉头,歷史既是丰川家的勋章,但也是它的包袱。
当然,他並不是来做道德评价的,他是来帮助祥子完成心愿的,丰川家损失多大他根本无所谓,只要丰川清告留下来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放心吧,种种缘由我都会跟祥子小姐保密的。”沉默许久之后,他终於开口了。“她至少应该双手清白地来到成年那一天。”
丰川清告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咬牙切齿地瞪了高崎淳一眼,然后又大骂了出来。
“我知道,我没干什么好事,所以我不喊冤,我寧可接受惩罚,可是,你这个混帐小子……你却来挑唆我们家的爭斗!”
虽然高崎淳能言善辩,但是这下他是不知道该怎么还嘴了,感觉脸上有点难堪。
骂了几句之后,丰川清告又放低了语气。
“不过,虽然你人很可恶,但是你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如果我走,祥子就要跟我走,那样的话,她的身体风险太大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撑到祥子成年为止。”
说到这里,他的脸又抽搐了几下,然后最终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委屈一下我的岳父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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