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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之前的钢管,就要打开门。
白缘喑哑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沈情?。”
沈情?脊背一僵,却是停下了脚步,回头面带惊讶:“你知道我的名字。”
白缘沉默一秒:“你工牌上有?。”
沈情?下意识低头去看,好在这层实验楼粗糙简陋,细枝末节的东西不讲究,沈博士的工牌只有?名字,称呼和?照片都没有?。
“嗯。”沈情?说:“叫我做什么?”
白缘再度沉默,沈情?等了半晌,才听?他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说:“实验楼出去向东十公里外,有?一个?小镇,被清理过,丧尸不多,可以落脚修整。”
他极不适合说这类话?,飞快瞥了沈情?一眼,“你要是死在外面,就当?我没说。”
沈情?给他接了骨,他给沈情?指明一条安全的路。
沈情?:“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回来?”
白缘看了他一眼,黑眸黯淡无光:“你会吗?”
他们的对话?有?些可笑,这个?实验楼独立于市内安全基地,位置偏僻,实验人?员感染,算是废了,等到救援人?员来,丧尸也许都已变成干尸。
在末世,走回头路就是送死,离开才是正确选择。
“你还在这儿。”沈情?说,他扶了扶眼镜,金丝边镜框的冰冷的触感传到了指尖,开了个?小玩笑:“变丧尸就回不来了。”
“哐当?。”
脚边扔来一并不大的匕首,不知白缘是藏在了哪儿,这让沈情?觉得白缘或许一开始不是真心想弄死他,否则用刀抹脖子就行了,何必费力上手。
“拿着,”白缘语气幽深,“你要是被咬了,我会亲手挖出你的脑浆。”
沈情?弯腰捡起匕首,笑意浅浅:“别这么凶残。”
无论说什么刻薄难听?话?他都不生气,对比之下,显得白缘像个?只会嘴上放狠话?的幼稚小孩,拳头总打在棉花上,让人?气闷。
门开了,沈情?脚步声很轻,他离开了。
外面的动静有?些大,像是铁棍夯在骨头上的声音,也像刀口?划破皮肤,刺入血肉,白缘闭眼,在这种堪称暴力和?残忍的声响中,反倒得了几分心安。
很快,周围重新安静下来,空气似一滩死水般凝滞。
片刻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白缘拎起了那件又长又宽的外套,裹在了肩头,衣服上早就没了那人?的体温,却在穿上的一瞬间,仿佛真的驱散了大半的寒意。
两个?小时过去,室外一丁点的响动也没了。
白缘一双死气沉沉的黑眸再次埋进手臂。
没有?人?会为?一个?废物累赘而?停留。
-
沈情?双手扶膝,站在一楼空地,弯腰大口?喘气,他身上的衬衫和?马甲湿透了,沾着汗液和?丧尸的血液。
这具身体用起来没有?丝毫滞涩,应该是他自己的身体,沈情?常年锻炼体能不错,意外突发时他应付过丧尸,之后又杀掉攻击白缘的丧尸,如今已经接受良好。
楼内的丧尸不算多,所幸实验室离楼梯口?比较近,他和?白缘所处的位置在四楼,一路跑下来,躲躲藏藏,又解决了不少。
灯火通明的实验楼在他身后。
这是一栋偏僻的自建房,总共有?六层,楼顶两层灯是灭着的。
周围杂草丛生,楼下开辟出一小片空地,停着几辆空车,书中将这天?的事?故记载的很清晰,负责运送丧尸的一辆车的两个?人?无意间被丧尸挠了,进楼之后症状才显现,攻击交接人?员,于是整个?实验楼便沦陷了。
算是自作孽。
他们开的事?面包车,驾驶座的车门开着,沈情?朝车内瞥了眼,后座黑黢黢,方向盘旁边插着钥匙,他试了试,打着了火,车内油量还有?大半。
满足随时离开的条件。
沈情?要逃离的不仅是丧尸,而?是实验大楼内,那个?如定?时炸弹般的反派。
危险的预感恰在此时到来。
背后阴影袭来的瞬间,沈情?推开车门滚落在地,车内跳出来的丧尸和?草丛钻出来的两个?丧尸围了过来,
沈情?手中短刀一只丧尸肩膀,对方动作没有?丝毫停滞,腐臭的牙口?朝他逼近,背后丧尸将扑倒,前后夹击逃无可逃,沈情?额前青筋突突地跳,心跳的频率一瞬间达到峰值。
腥臭的粘液触碰到沈情?颈间大动脉。
“噗嗤——!”
沈情?身前后背骤然一轻,率先咬他脖子的丧尸被一道浓绿藤蔓捅穿脑壳,轰然倒下,从杂草丛中衍生而?疯长的藤蔓,缠绕剩下两个?丧尸的脖子,硬生生将脑袋薅折,最后在脑子上补了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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