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她感受过这种气息。苏守正就是炼气七层——不对,苏守正现在是炼气九层了。但炼气七层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
那是比她高两个境界的存在。
她还受了重伤。
肋骨断了三根,身上不知道多少伤口,血不知道流了多少。
但她没有退。
她只是握紧剑。
虎爷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刀。
“小丫头,我承认你有点本事。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杀了宋城,废了我三个手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扑上来。
快。
太快了。
苏婉晴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虎爷已经到了面前。一掌拍出,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
她举剑格挡。
砰!
那一掌拍在剑身上,力量透过剑身传来,苏婉晴整个人飞了出去。
撞在墙上。
墙裂了。
她滑落下来,又是一口血。
虎爷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二掌已经到了。
苏婉晴拼尽全力翻滚,那一掌拍在墙上,轰的一声,墙壁被拍出一个大洞。
第三掌。
她举剑架住,但整个人被压得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石板上,石板裂了。
三招。
仅仅三招。
苏婉晴又被打得吐血。
她半跪在地上,握著剑,浑身发抖。
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呼吸越来越弱。
视线开始模糊。
虎爷站在她面前,俯视著她。
“能接我三掌,你足以自傲了。”
他抬起手。
“但该结束了。”
苏婉晴看著他,视线模糊。
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春风不语,即隨本心。
本心。
她的本心是什么?
她想起来练剑的那天,站在院子里,穿著汉服,挥著剑。
她想起剑灵问她练剑是为了什么,她说因为好看,因为帅。
她想起林辰在山谷里递出的那一剑,那一剑劈开溪流,劈开大地,劈开她所有的疑问。
她想起他说,每一个剑仙,都需要走出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
她的道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现在她想站著。
现在她想握著剑。
现在她想——
刺出这一剑。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有什么东西生了出来。
像是种子破土,像是花苞绽放。
剑心,初成。
她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炼气四层的瓶颈,被这股力量冲得支离破碎。
炼气五层。
她突破了。
虎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话没说完,苏婉晴已经动了。
她站起来,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招式。
这一剑,没有任何技巧。
只是她心里想的那一剑。
但这一剑刺出的时候,整个地牢忽然暗了。
不对。
不是暗了。
是有什么东西亮起来了。
一轮明月,从剑尖升起。
那月很圆,很亮,清清冷冷地掛在那里,像真的月亮,又不像真的月亮。月光洒下来,洒在苏婉晴身上,洒在念初剑上,洒在整座地牢里。
所有的一切,都被月光笼罩。
虎爷看著那轮明月,整个人愣在那里。
他想动,动不了。
他想挡,挡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轮明月向他飘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然后——
轰!
月光炸开。
虎爷的压箱底招式,那护体的灵力罩,那修炼几十年的根基,在这一剑面前,全部碎得乾乾净净。
他飞出去,撞在地牢最深处的墙壁上。
墙塌了。
他躺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挣扎著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无再战之力。
苏婉晴半跪在地上。
念初剑抵著地面,支撑著她不倒下。
她浑身是血,呼吸微弱,视线模糊。
但她还活著。
虎爷躺在她对面,那些手下躺在她四周。
她贏了。
以一敌五。
贏了。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从地牢更深处传来,沉闷,嘶哑,像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
“一群废物。”
苏婉晴猛地抬头。
地牢最深处,那面墙壁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墙壁裂开。
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隱约能看见一座雕像。
那雕像很高,比两个人叠起来还高,顏色发青,在幽绿的冷光里泛著诡异的暗泽。
那张脸浮现出来。
竖著的瞳孔,暗红色的眼珠,像两颗凝固的血。
它看著满地狼藉,看著虎爷,看著那些哀嚎的手下,看著半跪在地上的苏婉晴。
“五个人,连个炼气五层的小女娃都拦不住。”
它的声音很冷,冷得像万古寒冰。
“这还是先偷袭成功的。”
“我的脸,简直被你们丟光了。”
虎爷挣扎著想爬起来,脸上满是恐惧。
“主人……主人饶命……”
雕像没有理他。
它只是看著那五个人——虎爷,宋城的尸体,还有那三个炼气四层的手下。
“既然如此——”
它的声音顿了顿。
“你们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话音落下。
几条锁链从雕像身上探出。
黑色的,冰冷的,带著死亡的气息。
它们像蛇一样游走,穿过通道,穿过裂开的墙壁,来到地牢里。
虎爷的眼睛瞪得老大。
“不……不……”
锁链刺入他的身体。
一根刺入虎爷。
一根刺入宋城的尸体。
一根刺入那三个炼气四层的手下。
然后——
苏婉晴看见了。
虎爷的脸开始变化。
他的皮肤开始乾枯,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他的身体开始萎缩,那魁梧的身形像被抽空了气的皮球,一点一点瘪下去。
他的修为。
他的精气。
他的生命。
全部顺著那些锁链,流向那座雕像。
虎爷张嘴想喊,却喊不出声。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变成一具乾尸。
一息。
仅仅一息。
五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五具乾尸。
锁链收回。
雕像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然后那双竖瞳转向苏婉晴。
苏婉晴半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握著剑。
她看著那双眼睛。
那眼睛也在看著她。
地牢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苏婉晴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