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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见他住口,才又把话题转了回来,顿了一顿,语气也缓和几分,面上又笑道:
“况且你如今也大了,待成了亲事,原先三房里那些產业,也好交还於你...”
王仁才刚坐下,听得这话,便又按捺不住,然而才抬起半边屁股,便已被王子升狠狠瞪了一眼。
他方才挨了张氏训斥,倒还不过是不平而已,这会儿竟被嚇得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得要抓耳挠腮,真真有几分滑稽。
王晏瞥他一眼,也並不將这“人畜无害”的兄长放在心上,只急切辞道:
“太太此言何意?侄儿尚还年幼,况且又只读圣贤之书,哪里便有治理家业之能!
非是侄儿有意懒怠,若果真交到侄儿手中,岂不三五年便败坏了?只求太太看在侄儿一片诚心,好歹再劳累些时日才是。”
张氏闻言,瞅著他面色瞧了几眼,方才嘆了口气,便似有些为难的点点头,口中缓缓道:
“也是一番道理,那便先待你娶了新妇,过阵子再说,只是却害我被人拿去说嘴...
你这孩子,经义文章虽然要紧,也不必一心都扑在那上头,既是要成家的人了,这府里头操持家业的事,你也该学著些才好。”
王晏见她应允,忙也似鬆了口气笑道:
“实怪侄儿駑钝,钻研经义已嫌不足,再无这等余力,却只好连累太太辛苦。”
张氏也显得无可奈何似的摇摇头,復与王子升对视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待一同用罢了早食,王晏起身告辞,一路回了住处,寻了把椅子坐著,隨意从架子上抽了本书摊在膝上,抬手轻轻揉著额角,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气。
要说起来,他如今这原身,其实本已不能算作正经的王家人。
十五年前,王子升袭了祖上爵禄,又任五军府都督一职,正是年富力强、大展拳脚的时候,却在新帝登基第二年,连同其弟,时任禁军统领的王子成一道上表辞官。
新帝再三挽留不得,只得准允,下旨给他加了尚书衔,令其归乡荣养。
船队浩浩荡荡,沿运河而下,不料行至中途,夜宿之时,竟遇到一伙水匪。
这伙贼人也不知从何处来的消息,隨行护卫家丁竟全无察觉。
猝不及防之下,王子成这整个三房一脉,不分男女老幼,竟被杀绝!
兄弟身死,王子升自是悲痛欲绝,后虽报官將这伙贼人也悉数捉拿,报了这血仇,只是三房到底就此绝了后。
然而人虽死,財货却尚存,便被那伙贼人掳去花用了不少,剩下地契田铺,金珠財宝,也是好大一笔家业。
王子升既为族长,自责三房有绝嗣之苦,便有意为其弟过继一人,承继香火。
其余各房听闻此信,无不心动,几乎撕破脸皮,大打出手。
兄弟在帐房里暗夺田契,妯娌於灵堂前明爭金银。
闹得人尽皆知,丑態百出,一时在金陵沦为笑柄。
王子升见状自是恼怒非常,遂做主寻了个庶远旁亲,贫苦人家,花了二十两银子,抱养了一孩童,改回王姓,入了族谱,记在三房名下,就寄养在府里,便正是如今的王晏。
至於原先那些三房家业,自是在王晏成家之前,暂且收归族產,由大房代为打理。
至於今日,一晃已近十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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