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香菱只说了一句,便又红了眼,紧紧抿著嘴唇,用力绷著,不敢叫眼泪流出,恐再遭了责打。
她五六岁时便被人拐走,隨著那拐子一路辗转流浪。
那拐卖她的“爹爹”,见香菱自幼生的好顏色,便將她带去扬州,欲將她养作瘦马,將来也好卖个高价。
甚至专请了人教她琴棋书画、诗赋歌舞,却无奈香菱天性娇憨,再学不会这些狐媚手段。
学了几年,白花了许多银子,也只才叫香菱认得了些字罢了。
那拐子本就是恶人,只道香菱愚笨,竟是个赔钱货,几乎无一日不斥责打骂,更叫她常常连饭也吃不饱。
到得如今,將將十年的光景,眼下也才不过十五六的年纪罢了。
除了仍旧天生一副好样貌,身上却瞧不见半点少女的明媚鲜活,只从骨子里都透出可怜的意味来。
前番被卖到了那薛家,虽惧薛蟠蛮横,好歹是还有宝釵略微护著。
况且薛家总是不愁她一口吃喝,香菱便也觉得知足,原只盼著若这样的日子,能长长久久的过下去才好。
岂料才不过几日工夫,竟又被送了人!
香菱至今想著眼前这位晏二爷那句“叫他寻不得人”的话,也仍旧心里生惧。
只道这人虽生得比那薛家大爷好十分不止,性子却多半也要更坏上十分不止了。
一念及此,心中便愈发悲苦不已,暗暗哀嘆,只觉將来不知还有多少磨难。
可若真离了眼前这人,天下之大,却又哪里有她的容身之地呢?
她自顾自的埋著头强忍眼泪,却不知王晏也正低头看她。
见她连指尖儿都在打颤,分明身量高挑,却几乎恨不得缩成一小团,將头面都掩在里头。
便探出半截身子,轻轻伸出手来,捏著香菱柔腻的下巴,叫她抬起头来看著自己。
香菱不敢躲闪,水渍浸润著其领口衣物,却又叫她竟觉得平白生出些暖意来,心里的恐慌也散了些许,连眉眼也都稍稍舒展了。
定定的与他四目相望,眼泪忽然止不住的流下来,哽咽道:
“求爷怜惜,別打我...打得重了...香菱受不住...
香菱伺候爷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不要什么赏赐...爷別...別丟下我...”
王晏细细看她神色,心中也不免喟嘆,伸手轻抚著香菱面颊,咬著耳朵轻笑道:
“那可说好了,日后你便只跟著我,再要反悔,可已经晚了。”
香菱听著这话,便怔怔的看著他,竟忘了回话,倒像是要將王晏的样貌记在心里。
半晌忽觉得耳垂有些湿润,身子微微一颤,面上又是一红,才从鼻子里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待洗漱乾净,回了房里,香菱仍紧紧跟在后头,像是生怕又被谁给丟下了。
秋草忙又赶来伺候,王晏却只道:
“天既已晚,还是去早些休息,不可累坏了身子”。
偏偏却独留香菱在房里,秋草再三欲留不得,只得离去。
王晏復又將过几日预备上京之事细细计较一番,眼看谋划將成,心情正佳。
扭头一看,却將香菱仍立在一旁,已多有睏倦之色,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
王晏见其可爱,偏偏故意使坏笑道:
“不意夜凉至此,我也该就寢了,香菱,怎么还不去暖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