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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反应实在有点异常。
让唐玉笺联想是不是喝了酒,或者精神状態不太稳定。
於是她试探著提议,“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聊。”
可是话音刚落下,青年却忽然动作很大地拦住她,“……別走,我没有不舒服,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这样一挣扎,半边身子又露到伞外,很快被渐渐密起来的雨丝打湿。
背后有辆车驶来,唐玉笺一惊,条件反射握住青年一只手腕,“小心车!”
他顿时一动不动了,高挑修长的身体定格住,好像唐玉笺的手有什么魔力一样。
而这个动作让原本泛著些不正常潮红的人,此时整张脸都蔓延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熟了个透。
张著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玉笺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色,又看了眼青年单薄潮湿的衣衫,提议,“不然我们找个安静暖和点的地方?”
“……你说得对,是要谈的,我们要先培养感情才是,是我忽略了……”
对方睫毛颤抖,声音放软,柔软髮丝下露出一点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那……你想怎么谈?详谈是要多详细呢?我、我没有准备……”
“不过你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我没有秘密。”
唐玉笺顿时觉得对方根本没听懂她的意思。
果然,他低头想了想,再抬眼时唇角弯起,语气带了点羞赧地说,“按照你们这里的习俗来也可以,我略知一二,听说现在需要拜访父母,是吗?还有身份证你带了吗?”
“……”
不是。
等等。
唐玉笺张了张嘴,震撼不已。
鸡同鸭讲,一阵无力。
就在这时,街道对面又有一个人撑著伞快步走了过来。
那是个中年男性,他打量了唐玉笺几眼,冷不丁开口,“是你吗?”
唐玉笺疑惑,“什么?”
对方顿时有些不耐烦,“约我在这儿见面的人,是你吗?”
唐玉笺一怔,下意识鬆开了身旁青年的手。
她忽然意识到,事情还有一种可能。
自己或许认错人了。
“你是……『清风明月』?”
中年男人刚要开口,身旁的青年却驀地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打断,“你不是。”
男人到嘴边的话一顿,对上青年那双剔透的,透著几分诡譎的琥珀色眼眸,神情有片刻的空白。
隨后竟訥訥地改了口,“对……我不是。”
青年这才转回脸看向唐玉笺,潮湿的眼中染著一点委屈和可怜。
声音轻轻的,有些软,
“我才是你要找的人。”
唐玉笺心中胡姨妇幼看下那个男人,“那请问你过来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没有,没有……我误会了。”
男人表情古怪,看起来十分木訥。
转过身,往来时的方向走。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你刚刚说要去哪里?”青年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显得人畜无害。
唐玉笺眼皮跳了一下,“美术馆。”
艺术特展依然很火爆,现场排队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一票难求。但是青年却说不用排队,径直带她走向美术馆侧门。
那像是一处私人入展的特殊入口,门口已有两名像是工作人员的人等候。
古怪的是,这两人在阴沉的雨天都戴著墨镜。
唐玉笺和青年刚走到附近,那两人便撑开伞准备迎上来。
可青年忽然微微侧眸抬眼。
一个无声的眼神,两人立即停下脚步。
於是唐玉笺撑著那把图书馆捐赠人的司机给她的黑伞,跟身侧的“清风明月”挤在同一把伞下冒著雨走过去。
工作人员將门推开,躬身迎他们入內。
一个穿著本次特展的工作人员制服,另一个,唐玉笺垂眼看了下他胸前的工牌。
是美术馆的负责人。
擦肩而过时,唐玉笺离得近了仔细看,隱约看见两人墨镜下的眼瞳,透著一点不自然的暗红。
青年面色如常,领著她从特殊通道进入展厅。
仍然是上次那个展览,再一次看到依旧会觉得震撼,被大胆的色彩以及细腻的笔触吸引去注意力。
一幅幅画作情態生动,明明是古风的水墨手法,却带著一股盎然的生机。
只不过这次一路走过去,任唐玉笺看得再仔细,画中的人物也没有要动过来的样子。
唐玉笺在其中一幅画前停住脚步,定定注视著画中人眼中那一点暗红。
她看了许久,眼睛一眨不眨,长时间睁大泛酸而隱隱泛起生理性泪水。
可画中人始终一动不动。
身旁的青年微微俯下身。
在唐玉笺专注盯著画中人看的时候,他也在近距离地望著她的侧脸,琥珀色的眼睛像一块渐渐融化的蜜糖,目光痴痴黏黏。
他轻轻说,
“你的眼睛红了……”
看了许久,画中的人仍然一动不动。难道是错觉?唐玉笺回过神,直起身,心里渐渐也开始有些不確定。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你看到的会动的画,是这一幅吗?”
青年若有所思,隨后点点头,“似乎是……但或许是我看错了。”
唐玉笺一愣,“你在网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是吗?我在网上不是这样说吗?”他微微偏过头,眼神清澈,“那大概是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
唐玉笺不信邪,转身去看其他的画作。
就在她移开视线的那一刻,已经被她盯了许久的画中人,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青年的目光落了过去,画中人顿时僵住,又一次一动不动。
收回视线,青年就那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直到这一日的展览走向尾声,都没有再看到一幅会动的画。
而这一次,唐玉笺在观展的过程中也察觉到了某些异常。
上次观展时见过的一幅她还挺喜欢的山水画里,多出了一张软榻。
上面还凌乱地搭著一条厚实柔软的狐裘,像刚被人盖过样子。
可如果没记错的话……
唐玉笺视线下移。
看向画旁的標註。
上面果然写了纯山水题材,画中未见人物注释。
纯山水画里面,怎么会忽然多出一把一看就是有人使用过的软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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