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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从长计他娘什么议!
清晨,林浅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在新落成的府邸閒逛。
“舵公!”有亲卫见林浅过来,立正招呼道。
说话人二十岁年纪,一身棉甲,中等身材,面庞轮廓分明,颇具精悍之气。
“你叫耿武对吧?”
“是!”耿武激动答道,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队正,居然能被舵公记住名字。
“你是从洲珠场就跟著我的,劫林府,打建奴,打红夷都在,也算是我手下老人了。”林浅隨口閒聊。
“舵公————你都记得?”耿武诧异万分。
林浅笑道:“岛原海湾中,你带队把李国助抓了,想不记得都难。”
耿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却挠在钵胄上,尷尬的收回手。
“我的亲卫长,就由你担任。”
今天一早,耿武能站在林浅的必经之路上,並非偶然,全是林浅刻意安排的。
在此之前,林浅早就让白浪仔把耿武这人,里里外外调查过了,確保品性、武艺、忠诚度全都信得过,才得了亲卫长的任命。
耿武现在是陆战队的队正,管三百余人,而林浅亲卫目前只有五十人。
看著好像管的人少了,实则接近林浅这个权力中心,堪称一步登天。
耿武激动的浑身颤抖,抱拳跪下道:“多谢舵公栽培!”
说罢还要叩首。
林浅道:“起来,我这不用动不动跪拜,往后行礼只拱手就行了。”
“是!”耿武起身应道。
林浅说著朝府外走去,一路出了內院,走入更房区域,这里是府上亲卫住处。
此时未当值的亲卫正在桌前吃早饭。
见林浅进来,所有人都停住碗筷,起立大声道:“舵公!”
“坐。”林浅笑吟吟让大家坐下,顺便看看眾人早饭。
只见桌上摆著一大碗餛飩,还冒著腾腾热气,周围摆著五六盘凉菜。
林浅看了眼,那餛飩是羊肉馅,应是用昨晚宴会剩的羊腿肉做的。
虽说是剩菜,可在这年代已经是一等一的伙食了。
马总镇的家兵也就能吃到这份上了。
“府上厨子都是新雇的,口味拿捏不准,若有什么不合口的,儘管跟厨房提。”林浅道。
亲卫们忙摆手,表示全都吃得惯。
林浅又走到床前,见被褥都叠得整齐,只是彼此挨的紧凑,问身后耿武道:“一个房间睡了多少人?”
“十五人。”
“挤了些吧?”
“天冷,大家挤在一起,暖和。”耿武笑道。
“我看还有几处更房空著,都住满吧,一房十人,宽敞些,冷就多生炭,我府上不至於炭火都买不起吧。”
林浅用开玩笑口吻说道。
接著他又看向房间脸盆,吩咐道:“给每人多发一个脸盆,一个洗脸,一个洗脚。每月发毛巾两条,牙杯一个,牙刷三支,牙粉一盒,皂角一把。”
耿武低道:“舵公,发的多了些吧,都是粗人用不上。”
林浅知他是想节约花销。
这些东西听著多,可都是些零零碎碎,並不值钱,其预防伤病,给部队带来的战斗力提升是实打实的。
未来的红军就是极端重视卫生条例,才造就了人类轻步兵的巔峰。
因此,林浅板著脸道:“从即日起,府上亲卫饭前便后都要皂角洗手,早晚都要刷牙洗脸,每晚热水泡脚,每七天洗一次澡,饮水一律要烧开,不许喝生水,这是命令。
就由你这个亲卫长监督执行,我不定期视察,凡有执行不当的,就是你的责任。”
“是!”耿武大声应道。
现下南澳岛从士兵到平民都没有什么良好的卫生习惯。
在船上条件有限,也就罢了,在岸上还维持脏乱差的那套,绝非长久之计。
之前林浅没在岛上推行,是因为岛上淡水有限,隨著今年三月黄花山水库落成,淡水基本已是取之不竭了。
推行的卫生条例的唯一阻力,就是人们的惰性和习惯了。
而林浅的亲卫,单兵素质、服从性、粮餉基本都是所有部队中最高,本就有教导营性质。
从亲卫中推行卫生条例,正是最合適的。
林浅又看了其他几间更房,照例是嘘寒问暖,颁布卫生条例。
虽说是笼络人心的惯常招数,可也令亲卫心里暖暖的。
尤令亲卫们及耿武震惊的是,林浅几乎叫的上来每一个亲卫的名字,甚至他们家里有几口人,有什么突出表现都记得住。
诸如:“我听人说起过,硇洲珠场你杀了三个巡捕营的士兵,勇猛过人。”
再比如:“王六,好小子长这么高了,你姐的摊子的生意还好吧?”
又或者:“孙羽呢——结婚告假?这么大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耿武,你拿五十两银子,就当是我隨的礼。”
总共四个更房,一圈走下来,亲卫几乎被林浅问候了个遍。
临走前还要说一句:“都好好干,干好嘍,除了老婆不能给,別的我什么都能给你们!”
这一通视察下来,別管真假,亲卫们无不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耿武眼神也越来越亮,一上午走下来,他只觉前途越发明亮。
临近正午,林浅往府上厨房走去,忽然问道:“对了李国助怎么处置的?”
“和其他战俘关一块了。”
“把人放出来,找个小院,找人看著吧。”
李国助毕竟还有利用价值,不能过的太惨,要是让李旦知道自己儿子如此惨状,估计等不了两三年就要翻脸了。
“再找个有些本事的,去教他读书。”林浅想了想又吩咐道,毕竟做戏做全套,李国助过的越好,李旦越能安心。
林浅说罢,已走入厨房。
临近饭点,十几名厨师正围著锅台忙碌,水雾蒸腾、火光迸射之间陈伯正如一个將军般指点眾人。
见林浅出现在厨房门口,陈伯立马上前笑道:“舵公怎么来厨房了。”
林浅笑道:“毕竟是府上第一次开火,过来看看,介绍下你的手下吧。”
其实早饭才是第一次开火。
只是林浅说午饭是第一次开火,那就午饭是。
“好嘞。”陈伯指著灶台旁锅铲纷飞之景道:“那边是红案,共三人,头火大师傅是潮州府请的,粤菜奇绝!”
“那边是切配和白案,共六人。”
“那边的是冷盘、食雕,他负责烧火,那几个是洗扫杂役。”
“至於总管、买办则是我和我徒弟负责。”
接著陈伯压低声音道:“舵公放心,这些人都是知根底的,家眷都在岛上。”
林浅敏锐察觉到总厨和买办关係太近,容易滋生腐败。
不过正所谓厨子不偷,五穀不丰,陈伯从青萍號开始就追隨林浅,这份忠心实为难得,些许小偷小摸,林浅並不想追究,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即可。
林浅真正担心的,是这些厨子是否能信任,別被人收买、胁迫往菜里下毒才好。
陈伯补充道:“所有菜品出厨房之前,都会验过,往內宅送之前,小苏大夫还会再验一遍。”
林浅这才放心,问道:“苏青梅住在哪个房间了?”
“额————”耿武第一天来將军府站岗,还真答不上来。
陈伯道:“小苏大夫没住府上。”
目前府上除林浅指定要配备的粗作杂役、帐房、伙房、更房外,其他各房还都空置著。
林浅不发话,自然谁都没权限给苏青梅安排住处,他忙让耿武收拾一套房间,给苏青梅住下。
陈伯欲言又止。
林浅道:“有话直说。”
“舵公,大宅子里规矩多,住內院还是外院,厢房还是正房都有讲究,不可马虎啊。”
林浅一阵头痛又对耿武道:“在外院收拾个房间吧,要朴素、雅致些的。”
“是。”
府邸虽是林浅设计,可府上规矩,林浅就全然不懂了。
如此看来,府上还是需要一个管家的人才是。
根据明代的成例,內宅都是正房太太管家,由太太的首席丫鬟代行管家职权,如《红楼梦》里王熙凤的丫鬟平儿。
外宅则一般是男管家担任,主管僕役以及田庄、商铺、佃户等。
二者看似是內外均衡各有分工,可最重要的支出採购环节,外宅还是受內宅“对牌”的制约。
用官场作比,明代外宅內宅,就像朝堂上的外廷、內廷。
內阁可以票擬,可批红用印的大权,还是掌握在司礼监手上。
问题是,林浅尚未婚配,也没其他女性长辈,堪比內廷里一个太监都没有,这套制度根本运行不下去。
林浅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把內外宅大权都交给耿武或交给耿武和陈伯。这样权力失去制约,迟早把两个人都害死。
二、自己来做內宅管事。他平日工作繁忙,再加上协调宅院琐事,管起来也是有心无力。
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给宅院找个女主人了。
在此之前,只能林浅自己辛苦下。
耿武猜出林浅为什么事忧心,提醒道:“舵公,或许能让小苏大夫帮帮忙。”
“苏青梅?”林浅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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