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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嘟囔:“我也是怕舵公生意亏钱不是。”
——
林浅笑道:“放心吧,亏不了,粮食是战略物资,多多益善,可不是够吃就行了的。”
“是!”吕、何二人一同抱拳,隨后登船离港。
林浅目送舰队离开,此番出航的商船、战船都比去平户的少,毕竟人生地不熟,不敢押太多身家,先了解下市场再说。
身后耿武匯报导:“舵公,首批一千石粮食已运抵浙江了。”
“嗯。”林浅点头。
其实买粮食的原因,林浅也没说全。
近年来,天气越发寒冷,江南粮食逐年减產,而且水旱大灾频发,灾民越来越多。
比如今年,浙江处州府就遇水灾,粮食大幅减產,乃至部分县绝收,百姓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
当然这等灾荒对大明来说,並不算大,官府不仅救济不力,反而辽餉还在加征。
现在临近开春,正是陈粮將尽,青黄不接的时候,处州府已有灾民外泄趋势,连带台州府、温州府也有饿死、逃荒的灾民了。
林浅既有能力,自然要多储备粮食,顺便救一救灾。
功利的来说,维持东南沿海的稳定,也有利於他势力的发展。
从情感的角度讲,逃荒的百姓,实在太惨,啃树皮,吃野草,卖儿卖女,易子而食都只是寻常从胸怀来说,若要以夺取天下为志,就要先把天下人装在心中。
眼睁睁看老百姓饿死,他躲在岛上大鱼大肉,那和京师的封建虫豸又有什么区別?
一千石粮食杯水车薪,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林浅吩咐道:“给东寧岛传讯,这几个月有多的鹿肉,都给岛上送来,用鹰船运,多多益善。”
“是。”耿武掏出本子记上。
此去交趾,航线的纬度跨度不大,如果一切顺利,则船队返程时可以向北再向东航行,利用横风,逆季风返回。
那样能救下的灾民就更多了。
年后十余日,一份新的敕命抵达南澳,升马承烈为金吾將军,加封太子少保。
马承烈接到后,又是激动,又是担忧,立刻就上岛与舵公商议。
南澳岛將军府正堂,林浅坐在主位品茶。
马承烈坐在下首如坐针毡,同样坐在下首的还有周秀才,这是林浅手下唯二懂大明官场的人才了。
——
林浅这段时间看《绅录》等书,对大明官制已有了大概了解。
此次加授马承烈的金吾將军,属於之前正二品驃骑將军的升授,尚属正常。
而太子少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本是东宫官衔,初时是太子老师,到晚明时期已成了荣誉职衔,类似的还有太子太师、太子少师等。
这些东宫荣誉官衔合起来称作三师三少。
只有对朝廷有大功之人才能获得,一般只封给高品级官员,比如戚继光、于谦等就被授予过太子少保。
马承烈虽然名义上有“澳门大捷”,但累功来算,远远没到加封太子少保的份上。
若是无功受禄,接下这个官职,岂不是向朝野宣告,马承烈受魏忠贤抬举、庇护了吗?
这一手,应当是巍老狗硬的不行,想来软的,当真是手段层出不穷。
林浅冷哼一声,放下茶杯。
马承烈当即道:“舵公放心,我已上疏婉拒了。”
林浅淡淡道:“此等大封赏,按惯例要上疏辞让,譬如商輅就上过《辞免升职疏》,你这道奏疏恐怕也难脱惯例之列吧?”
太子少保的诱惑太大,马承烈確实也暗藏些许认下的念头,见舵公不喜,才拿请辞奏疏说事,没想到一眼被看穿。
马承烈瞪大眼睛,不明白林浅何时对官场规矩也这么明白了。
林浅道:“这种请辞疏,一般会上多次,下次上疏时,你给魏忠贤写一封私信,就说你不在东林党和阉党之间站队,太子少保的加封,你拒不敢收,感谢魏公公的赏识云云,该怎么写的平和些,你应该明白。”
马承烈拱手道:“舵公放心,卑职明白。”
林浅敲打道:“马总镇千万別觉得加封太子少保是个好事,你一旦受了,將来阉党倒台,是要还的。”
“卑职谨记。”
林浅又端起茶杯。
现在这么与魏忠贤相抗也不是个办法,况且经歷太子少保这事,林浅也意识到,魏忠贤阴招很多。
太子少保这招躲过了,难保下一招林浅还看得出来。
好在林浅在朝廷中,还有马承烈这层马甲,魏忠贤的明刀暗箭目前都是衝著马承烈来的。
一旦应对有误,还有一次脱马甲,以“何平”身份登上政治舞台的机会。
只是,马承烈只是一层缓衝,做不到万全。
林浅也没那个心力与魏忠贤在朝堂上勾心斗角,最好的办法,是给南澳势力找个朝堂上的靠山,让这靠山去和魏忠贤斗。
这个靠山势力,不能是阉党和东林党的任何一党。
不能太过於正直,要懂变通,不然没等它抵挡魏忠贤呢,先把林浅反噬了。
不能太位卑言轻,不然起不到效果。
也不能太煊赫,不然以林浅现在的实力,根本够不上。
至於获取这个势力支持的办法,如果是用海运利益捆绑,只可能绑到东林党人。
只能是联姻,而且必须是林浅的正妻。
不过涉及联姻又会出一堆新的问题,譬如娘家势力不能太大,不能有外戚风险等。
简单来说,大明官宦人家虽多,满足以上所有条件的人家,凤毛麟角,就算满足,也未必有適龄人选。
在林浅看来,他这种人的適婚对象,其必备特质由高到低排序应为:家世、品德、才干、相貌。
现在有好家世的很多,有合適家世的没有。
退而求其次,在这年头,男女轻易不能接触,从媒人口中打听的品德、才干,恐怕也极不靠谱0
那么就只剩相貌了,媒人口中的好相貌,很大程度上当数“宜男之相”,换句话说和长得好不好看也没太大关係,关键是看面相能不能生儿子,能生儿子就是好相貌。
所以听媒人瞎扯,还不如问自己的好兄弟。
想到这,林浅颇开玩笑道:“闽粤两省,有什么美貌的待嫁女子吗?”
周秀才知道林浅说的不是待纳的侍妾,闻言一愣,皱眉苦思。
这年代礼法深入人心,像南澳岛这样,女子倒反天罡的地方,著实不多。
尤其是和林浅身份相配的大户人家女子,礼法更是严苛,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是常態。
这种环境下,还能传出貌美的名声,要么就是治家不严,要么就是著实美出天际。
是以別说周秀才这远离官场的人不知道。
就算是马承烈身居官场高位,与不少闽粤官僚私交甚篤,也不太清楚。
林浅看二人苦思,笑道:“別想了,我隨口问的。”
马承烈歉然道:“舵公若有吩咐,卑职便让贱內去闽粤各府上打探著。”
林浅笑著拒绝。
就算真有一个貌美人选,林浅也不可能娶。
以他这个身份,所娶的正妻,必须是对势力发展大有助益的,美貌是最廉价之物,他还不至如此愚蠢。
目前看来,没有外部的合適联姻对象,那么联姻对象只能从內部找,与一位核心部下的家族联姻,无疑是最好选择。
可惜林浅手下都是苦出身,没有家庭宗族,想找个联姻对象都不容易。
而且目前,把兄弟之间相处和谐,贸然联姻打破这个平衡反倒不好。
这时,耿武从正堂外走了进来,快步到林浅身边,附耳低声道:“舵公,兄弟们抓到了一伙韃子,已审过了,是去澳门买火炮的。”
林浅问道:“可有其余南下船只?”
“没了,就派了一条。”
“嗯,这几月加强南澳水域的巡逻,鹰船都派出去。”
“是。”耿武退下。
周秀才担忧道:“可是红毛夷又闹事了?”
林浅摇摇头:“是韃子,南下找葡萄牙人买火炮。”
之前林浅炮轰镇江城,但凡韃子有些脑子,就该明白了火炮的厉害。
所以自那之后,林浅就加强了对南澳周边海域的巡逻,严防死守韃子南下。
就算有韃子侥倖衝过了南澳岛的封锁,到了澳门,他们也会绝望的发现,下加劳铸炮厂压根不卖火炮给建奴。
不仅不卖,铸炮厂还会第一时间把消息並报给驻澳部队,由远行者號上的士兵解决。
这都是林浅早就立好的规矩。
就算韃子运气好,真能在澳门搞到火炮,还侥倖逃出了澳门,他们北上还是要经过南澳。
他们能从南澳水师的巡逻中走脱一次,绝不可能走脱第二次。
有这三重保险,林浅自信,韃子绝不可能在澳门搞到任何一门火炮。
未来袁督师用红夷炮在辽东狂轰滥炸,而不必担心被反制时,全要感谢林浅的严防死守,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不外如是了。
“对了!”马承烈一拍手,“贱內曾跟卑职提过一次,说叶阁老家的孙女是谢庭兰玉、清辉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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