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改变?死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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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內的议事隨著顾青的决断落下帷幕,但空气中紧绷的弦並未真正鬆开。
高迎祥似乎是为了驱散这份凝重,也或许只是本性难移,再次挥手,丝竹乐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靡丽急促。
退下的舞姬和乐师被重新唤入,酒肉如流水般端上。刚刚还听著生死存亡的头领们,转眼间又沉浸在狂饮与声色之中,仿佛唯有如此,才能麻醉对即將到来风暴的恐惧。
劝酒声、调笑声、粗鄙的喝彩声浪再次淹没了大厅。
高迎祥也重新搂过女子,大口灌著酒,脸色在酒意和烛火下愈发潮红,眼中只剩下征服与享乐的原始欲望。
顾青依旧坐在原位,对周遭的一切喧闹恍若未闻。
他面前那杯温水早已冰凉,未再动过。
布巾之上的双眼平静无波,只是偶尔隨著厅內某处特別放肆的鬨笑或器皿碎裂声,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厌弃与冷嘲。
他就这样静静坐著,像一尊与这疯狂宴乐格格不入的冰冷雕像,直到夜色深重,厅內多数人已醉態可掬,东倒西歪。
他这才缓缓起身,动作因久坐和旧伤而略显滯涩。
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逕自走向那扇侧门,灰布棉袍的身影无声地融入门外的黑暗,如同他来时一样。
穿过几重仍有亲兵把守、但同样瀰漫著鬆懈与酒气的院落,顾青回到了自己在剑南城內的居所。
与外间议事大厅的粗獷奢靡,以及城中多数区域的混乱破败截然不同,这是一处位於相对僻静街巷深处的独立院落。
院墙高耸,门户厚重,外表並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
但迈入其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庭院不大,却收拾得异常整洁,地面铺著青石板,缝隙间不见杂草。
时值深秋,院中一棵老槐树叶已落尽,枝干虬结,在灯光下投下清瘦的影子,竟透出几分不符合西北粗獷地界的雅致与寂寥。
正房是三间打通的书房兼起居室。
这便是顾青在剑南城的“家”。
没有抢掠来的华丽装饰,没有成群的美婢僕役,只有满室书卷、地图、炭火与药味。
每一处细节都显示著主人迥异於外面那些流寇头领的品味、习惯与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
这里是他思考、谋算、舔舐伤口、並竭力维持头脑清醒的地方,是他与那个喧囂、野蛮、朝不保夕的“闯王”世界之间,一道薄薄却坚韧的屏障。
他反手关上房门,將那一片令人烦躁的奢靡喧囂彻底隔绝在外。
走到炭盆边,伸出手,就著暖意缓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冰冷的指尖,然后才慢慢解下脸上的布巾,露出下半张苍白瘦削、同样带著岁月与伤病痕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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