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改变？死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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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从脖颈延伸到耳下的狰狞疤痕，在室內稳定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刺目。

颈间的疤痕，不仅是外貌的损毁，更是时刻提醒著他，当初的自己是以怎么样打量狼狈逃离开那座京城的。

更重要的是，在逃离的过程中，他从此便和语嫣分离。

这两点，让他痛不欲生，每次想起，心中的疼痛永远比身体上的痛疼更加令人痛苦。

投身高迎祥，是不得已的棲身，也是无奈的借势。

他想凭藉闯王的势力，重新找到语嫣，但是遗憾的是，他找了很久。

一年、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但是无比遗憾的是，还是失败了。

就算已经到了绝望的程度，他还是依旧没有放弃，依旧派人寻找著，只不过人员没有如此多罢了。

他看不上这群乌合之眾的短视与暴虐，却又不得不依靠他们的力量，试图在西北这片乱局中，重新博取一个安身立命、甚至……更进一步的资本。

与南方联络，既是战略牵制，又何尝不是为自己预留的退路或另一种可能？

秦昊要来了。带著精锐，带著必杀的决心。

顾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舆图上“固原”两个字。

那里將会是主战场之一。

他能挡住秦龙、李敢那些虎狼之將吗？

他能约束住高迎祥麾下那些骄兵悍將、让他们按照计划死守吗？他能等到南方有所动作、真正形成东西呼应吗？

一切都是未知。

但正如他所想，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凉的空气中短暂显现。

拿起手边微凉的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冷透的清水，然后摊开一份新的密报，就著灯光，重新沉浸到无尽的筹算与应对之中。

毕竟语嫣还没找到，还没有亲自手刃秦昊这个恶贼。

他还不能倒下，他还要让闯贼势力继续存活下去。不然没有闯贼的势力，他会和前几年一样，过著那如螻蚁一般的生活。

那种人生，在没有语嫣的陪伴下，令他感到痛不欲生。

窗外的剑南城，一部分区域依旧传来隱隱的喧囂，而这座安静院落里的灯火，则彻夜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