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血肉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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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陶镇镇中心,日军野战兵站医院。
这里是地狱的最深处。
当陈墨带著一个小分队衝进这个院子时,眼前的一幕,让这个见惯生死的穿越者,也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里不是救人的地方,这是销毁“证据”的屠宰场。
这里的空气黏稠得让人无法呼吸,那是大量鲜血在极寒中蒸腾出的暗红色雾气。
院子里的积雪早已消失,取代的是一层被践踏得泥泞不堪的血肉。
几十具年轻的躯体,像是一堆被丟弃的残次麻袋,横七竖八地倒在冻土上。
她们生前曾是某人的女儿、姐妹或新嫁娘。
而此刻,这些象徵著生命延续的身体,被刺刀和暴力拆解得支离破碎。
那种白皙与青紫、红肿与刀痕交织的视觉衝击,像是一柄生锈的钝刀,狠狠地搅动著陈墨的灵魂。
这已经不是战爭,这是工业文明加持下的兽性宣泄。
陈墨感觉到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起的冷。
“在那边!屋里还有鬼子!”林晚尖叫一声。
只见几个鬼子兵正把剩下的十几个女人赶进一间偏房,然后狞笑著拉开了手雷的保险销,扔了进去。
“不——!!”
陈墨的眼睛瞬间充血,那是生理性的、极致的愤怒。
“轰!”
手雷在封闭的房间里爆炸。
惨叫声戛然而止,紧接著门窗被气浪冲开,喷涌而出的血肉碎块和漫天的灰尘。
“杀光他们……”
陈墨的手在颤抖,但他举起衝锋鎗的动作却稳得可怕。
“一个不留!把这帮畜生剁成肉泥!”
“噠噠噠噠噠——”
陈墨扣死扳机,直到弹匣打空。
林晚冲了上去,她手里的刺刀在这一刻变成了復仇的利刃。
她扑向一个正要逃跑的鬼子军医,一刀扎进他的脖子,然后用力搅动。
鲜血喷了她一脸,温热,腥臭。
她没有擦,拔出刀,又扎进另一个鬼子的胸口。
这是一个修罗场。
在这白茫茫的雪原上,人性的底线被彻底击穿。
敢死队员们看著那满地的赤裸女尸,看著那些被蹂躪致死的同胞姐妹,心中的最后一点对死亡的恐惧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兽性。
那是为了守护人性而爆发出的兽性。
与此同时,重庆。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作战厅。
这里远离战火,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
几位佩戴上將军衔的高级將领正围在沙盘前。
为首的一位,有著【小诸葛】之称的白崇禧,正紧锁眉头,盯著华北那一块。
“怪事。”
白崇禧手里拿著一份刚截获的电文,那是日军华北方面军发给大本营的急电。
“日军在冀中发动的攻势,原本势如破竹。但在两个小时前,他们的后勤中枢官陶镇突然遭到猛烈攻击。第六十三师团的攻势……停了。”
“是谁的部队?”另一位將领何应钦问道。
“冀中那边的八路军主力不是被围了吗?难道是卫立煌的部队过河了?”
“不可能。”白崇禧摇摇头。
“卫立煌还在中条山以南。这支部队……没有番號。”
他指著沙盘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点。
“根据情报,攻击官陶镇的部队只有几百人。但是他们的打法……”
白崇禧的眼神变得凝重。
“这是自杀式攻击。这种惨烈程度,让我想起了五年前的淞沪。在罗店,在四行仓库,我们的国军弟兄也是这样,拿血肉之躯去填日本人的熔炉。”
“几百人,硬是把鬼子的一个后勤联队给搅烂了。”
白崇禧放下电文,走到窗前,看著重庆阴沉的天空。
“这一仗,打得不合兵法,却合天道。”
白崇禧看著窗外迷濛的雨雾,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是拿命在换那一线生机。鬼子有钢铁,有算计,有这种被称为铁滚的绝对力量。而这支部队有的,只是那一口咽不下去的民族怨气。这种气,能让泥腿子变成刑天,能让这满地的焦土变成吞人的泥淖。若中国处处皆有这等『疯狗』,这江山,倭贼便一日也坐不稳。”
“反正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是红的还是白的。这帮人,是汉子。”
“给二战区发报。”白崇禧突然下令。
“如果这支部队能突围,只要进了咱们的防区,不许缴械,给足补给,以礼相待。这是给中国军人留脸面。”
……
官陶镇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或者说,毁灭已经来临。
日军的回援部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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