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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文包取出一份盖著司法部印章的文件副本，“这是上个月反垄断处內部会议纪要。只要不触及35%的市场份额红线，他们甚至懒得抬眼看一下。
，窗外的夜色渐深，曼哈顿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摇曳的倒影。“35%的红线？有趣。那您是否知道..——
肖恩忽然改用德语念出一串数字，“这是去年德国乌髮电影公司的胶片进口量。”
惠特尼的钢笔帽“咔嗒“一声合拢。两人都明白博弈进入了新的阶段。肖恩在展示他不仅了解美国市场，更掌握著欧洲的替代方案。
“政治资本比技术专利更昂贵，不是吗？所以...——”肖恩转动著酒杯。
他故意曲解惠特尼的暗示，余光扫过惠特尼左手无名指的戒痕，突然单刀直入：“让我们直说吧，惠特尼先生。摩根想要什么？先锋光学51%的股权？还是整个专利池的优先授权？
”
惠特尼慢条斯理地將钢笔缓缓放回內袋：“摩根先生更关心的是，您是否值得他投入政治资本。
，他抬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犀利，“反垄断法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联邦通讯委员会的频谱审批，电影协会的技术標准认证，甚至可能牵扯到参议院商业委员会的听证会。”
肖恩的指节在酒杯上收紧。他忽然明白了这次会面的真正目的，摩根不是在评估一个商业计划，而是在测试他这个人的抗压能力和应变智慧。
“我有个问题。”肖恩突然转变话题，“您看过《大都会》吗？那部德国表现主义电影？
”
惠特尼明显愣了一下：“默片？”
“正是。”肖恩啜了一口威士忌，酒精的灼热感顺著喉咙滑下。
“当所有人都盯著演员夸张的肢体动作时，先锋光学注意到的是......”他放下酒杯，双手在空气中框出一个矩形。
“每个镜头的打光都像伦勃朗的油画。这就是我们要做的，惠特尼先生。当司法部盯著市场份额时，我们给他们看財务报表；当他们检查財务报表时，我们展示技术专利。”
房间內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惠特尼从西装胸袋缓缓取出一块鎏金怀表，拇指轻推表盖，“咔嗒”一声脆响打破了沉寂。
他垂眼看了看錶盘，似乎在精確计算著某个重要时刻。“摩根先生周五晚十点会在新港別墅等您。
，惠特尼突然开口，同时优雅地站起身来。他左手整理著丝绸领结的褶皱，有手则漫不经心地拿起放在座椅扶手上的礼帽。
“他的游艇叫“海盗號“，”惠特尼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很贴切的名字，您说呢？”
肖恩注视著惠特尼离去的背影，直到俱乐部的红木大门无声地关上。他猛地抓起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烧感直衝脑门。
窗玻璃的倒影里，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他掏出钢笔，在惠特尼留下的备忘录背面快速地记下：反垄断35%红线、军用研发掩护、分散股权架构、政治资本投入。笔尖在第四点下面划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他盯著这几个字，突然冷笑一声。什么技术创新，什么市场前景，这才是真正的游戏规则。
在华尔街，真正值钱的，永远是那些能让监管机构视而不见的“政治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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