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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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间僻静的厢房,门窗紧闭,门口站著两个从洛阳带来的下人。
见宋溪来了,两人躬身行礼,推开了门。
屋內点著一盏油灯,陈永昌坐在角落里,手脚都戴著镣銬。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清是宋溪,嘴角扯出一个笑:“宋大人,这么晚了还来探望,小人可担当不起。”
宋溪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陈永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挪了挪身子:“大人有什么话儘管问,小人知无不言。”
“吴帐房是怎么死的?”
陈永昌嘆了口气,神色诚恳:“大人,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吴帐房出事那晚,我人都来了里头。还是从大人你这听说他落水了。”
他似是感嘆,“我跟他共事十几年,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喝酒没个数,那晚怕是又喝多了……”
宋溪静静听著,等他说完,才淡淡开口:“本府查过,吴帐房出事前三天,你从柜上支了五百两银子,说是年终打点。打点谁?”
陈永昌一愣,隨即笑道:“大人,做生意的,年底打点几个关係户,这不是常事吗?丝绸行会、巡检司、码头上的把头,哪家不得意思意思?帐上都有登记的。”
“登记的是杂项支出,没有具体名目。”
“这……底下人记差了。”陈永昌搓了搓手,“大人若要细查,我让帐房把明细补上就是。”
宋溪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他:“陈永昌,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而不是大牢吗?”
陈永昌没有回答。
“因为大牢里有人要你的命。”宋溪转过身,看著他,“吴帐房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他死了,下一个是谁,你心里也该清楚。”
陈永昌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恭顺的模样:“大人说笑了,小人不过是个生意人,谁会要我的命?”
宋溪不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赵劲跟上来,低声问:“大人,要不要加点手段?”
宋溪摇了摇头:“他不是怕疼的人。真怕疼,早就招了。况且明面上不能动刑——按制度走,出了差错,那边正好要人。”
当初他虽罚了陈永昌杖八十,可此人精明,只粗粗挨了两杖就晕了过去,而后他便不能再动刑。
身在官场,总有不得不顾及之事。不將陈永昌放出去,已是他尽的最大努力。
“那怎么办?”
宋溪望著漆黑的夜空,沉默片刻:“等。等他害怕的那天。”
接下来的几日,萧原和赵劲轮番去问,软的硬的都试过,陈永昌始终是那副模样——恭顺、配合、一问三不知。
问急了就嘆气,说自己是冤枉的,说大人明鑑,说得萧原都没了脾气。
“这老狐狸,看著是个软骨头,实际上硬得很。”萧原摇头,“嘴比死鸭子还紧。”
宋溪没有著急。他知道,陈永昌这种人,怕的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死。只要他还没怕到那个份上,就不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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