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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一个秋意渐浓的清晨,王也简单收拾了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与诸葛家三兄弟交代了一番(只说回师门有事,归期不定,请他们务必继续履行约定),又给张楚嵐留了条加密讯息(告知去向,並提醒他小心),便悄然登上了南下的列车,离开了这座给予他短暂安寧、又带来无尽烦恼的北京城。

列车飞驰,窗外的景色由北方的苍茫阔达,渐渐转为南方的层峦叠翠。王也靠在车窗上,望著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那点因离开喧囂而生的轻鬆,渐渐被一种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所取代。他不知道,自己这番“逃”回师门,是对是错。也不知道,师父和师兄弟们,会如何看待他这个“惹是生非”后又跑回来的徒弟。

山门依旧,物是人非

数日后,武当山脚。

熟悉的青石板路,熟悉的山门牌坊,熟悉的繚绕云雾与清越钟声。山风拂面,带著草木清香与香火气息,瞬间將王也身上那从北京带回来的、属於都市的浮躁与尘埃涤盪一空。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熟悉的味道深深印入肺腑,抚平心中那一路的忐忑。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沿著熟悉的僻静小径,向著后山师父云龙道长清修的“抱朴峰”行去。云龙道长是武当派当代掌门的师弟,也是王也的授业恩师之一,虽非他“风后奇门”的直系传承者(那是另一桩隱秘),但对他有传道授业、养育教导之恩,感情深厚。王也离山参加罗天大醮,以及后来的种种,想必师父都已听闻。此次回山,他第一个想见的,就是师父。

抱朴峰依旧清幽,几间简朴的石屋掩映在古松翠竹之间,门前一片小小的药圃,生机盎然。石屋前,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温润平和的老道,正背对著他,蹲在药圃边,细心侍弄著几株罕见的草药。正是云龙道长。

“师父。” 王也走到近前,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云龙道长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依旧不急不缓地將手中的药锄放下,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株草药的叶片,这才缓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王也身上,那温润的眼神中,没有久別重逢的惊喜,也没有责备与质问,只有一种深深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与嘆息。

“回来了。” 云龙道长开口,声音平和,如同山间流淌的溪水。

“是,弟子回来了。” 王也低著头,心中那点“近乡情怯”变成了更深的不安。师父的反应,太过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有些心慌。

“北京……待不下去了?” 云龙道长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示意王也也坐,语气依旧平淡。

王也心中一紧,知道师父必然已通过某种渠道,知晓了他在北京的不少事情。他斟酌著词句,將回京后的遭遇、与陈金魁的纠葛、家人的安排、以及目前面临的困境和心中的迷茫,择其要点,简要地向师父稟明。他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战绩”,也没有过多抱怨,只是客观陈述事实,最后道:“弟子……心力交瘁,丹田封印难解,家人安危难安,前途迷雾重重。思来想去,唯有回山,恳请师父指点迷津,容弟子暂避风头,静心修行,以求突破。”

他说得很诚恳,姿態也放得很低。在他想来,自己遇到了如此大的麻烦,回师门寻求庇护和指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师父就算不全力支持,至少也会收留他,给他一些建议。

然而,云龙道长听完,却久久没有言语。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王也,目光深邃,仿佛要看透他皮囊下的灵魂,看透那缠绕在他身上的、纷乱如麻的因果线。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更显寂静。

良久,云龙道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与不容置疑的决断:

“王也,你可知,你为何能习得『风后奇门』?”

王也一愣,没想到师父会突然问这个,迟疑道:“弟子……机缘巧合,於后山误入奇境,得周圣祖师(或相关传承)遗留之感悟……”

“机缘巧合?” 云龙道长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你能得『风后奇门』传承,是你的缘法,也是你的劫数。此术非同小可,触及天地规则之本,乃逆天而行之道。得之者,必承其重,也必受其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你下山参加罗天大醮,显露此术,击败诸葛青,拒绝天师度……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是你自己的选择,实则何尝不是这『风后奇门』之『劫』在你身上的应验?它引你入局,让你成为焦点,让你背负因果,让你无处遁形。你回武当,是想『避劫』?”

王也默然。师父的话,如同重锤,敲在他的心头。是啊,自己这一路走来,看似有许多选择,但冥冥中,似乎总有一股力量,推著他往前走,走向那纷爭的中心。

“劫,是避不开的。” 云龙道长缓缓站起身,走到崖边,望著脚下翻腾的云海,声音飘渺,“尤其你这『风后奇门』之劫,关乎『道』之变,关乎天下气运流转。你躲回武当,这劫难道就会消失?它只会將灾殃,引到武当山来。”

王也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师父!弟子绝无此意!弟子只是……”

“我知你无心。” 云龙道长转过身,目光平静却沉重地看著他,“但有心无心,结果並无不同。武当千年基业,清静无为,不涉纷爭,方得存续至今。你身负『风后奇门』,已是因果缠身,是非之体。你若留在此地,那些覬覦『八奇技』的眼睛,那些因你而起的恩怨,迟早会寻上门来。届时,武当山还能有寧日吗?你那些潜心修道的师兄弟,那些无辜的香客弟子,又当如何自处?”

“师父,弟子可以隱居后山,绝不外出!绝不给师门惹麻烦!” 王也急道。

“隱居?” 云龙道长苦笑一声,“王也,你还不明白吗?从你身负『风后奇门』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回不去了。你想隱居,那些因果会自己找上门。你想清净,这天下大势却容不得你清净。你就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既生,便再难平息。你若留在武当,这涟漪,便会以武当为中心,荡漾开来,最终……可能会將这片千年静土,也捲入那无尽的漩涡之中。”

他走到王也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这个自己看著长大、此刻面色苍白、眼神中充满挣扎与不甘的徒弟的肩膀,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无奈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惜:

“孩子,不是为师心狠,不留你。而是……武当,留不住你了。”

“你的路,不在这里。你的劫,也需要你自己去渡。”

“从你下山那刻起,武当,便只是你的来处,而非你的归处了。”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王也耳边炸响!他怔怔地看著师父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写满决绝与疲惫的脸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师父……要赶他走?

武当山,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就因为“风后奇门”?就因为那些甩不掉的麻烦和因果?

“师父……” 王也声音乾涩,喉咙发紧,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能反驳吗?师父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他回山,確实可能將危险引向师门。武当的千年清静,確实不应因他一人而打破。

可是……天下之大,除了武当,他还能去哪?哪里还能给他一丝安寧,一点庇护?

“去吧。” 云龙道长转过身,不再看他,只是挥了挥手,背影在云雾中显得有些佝僂,“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或者……去你该去的地方。记住,你是我武当的弟子,无论走到哪里,行止坐臥,莫忘了『道』之根本。遇事,多思,多想,莫要一味惫懒,也莫要一味逞强。”

这是最后的叮嘱,也是逐客令。

王也站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半晌动弹不得。山风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心头的冰冷与茫然。

回北京?那里是漩涡边缘,危机四伏。

去別处?天下虽大,何处是家?

就在这极度的茫然与无措中,一个地方的名字,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突兀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跳入了他的脑海——

龙虎山。

是了,龙虎山。

那里有老天师张之维,那位对他似乎另眼相看、甚至在他拒绝天师度后也未加责备的绝顶高人。虽然老天师闭关了,但……

那里有张玄清师叔,那位手段通天、杀伐果断、却又似乎对他有所“期待”的煞神。虽然师叔与“公司”有约,行踪不定,但……

那里是正一道祖庭,千年圣地,底蕴深厚,实力强大,即便面对陈金魁那等人物,也未必没有周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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