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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將自己私藏重宝的罪过,巧妙粉饰为预备献礼的忠忱,甚至表达了愿继续效力的意愿,听起来顺理成章。
那推直官本就打算先稳住他,再图深挖,闻言虽未全信,但觉得是个不错的台阶和向上匯报的由头,便也顺著话头安抚了几句,答应即刻上报。
待那阴魂不散的推直官离开,刘瑞立刻返回家中,紧闭门户。
是夜,烛光如豆,他將所有的凶险和盘托出,低声告知了花菇。
他的海女妻子初闻时身体剧震,眼中確有惊涛掠过,但片刻之后,她便紧紧抓住了刘瑞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没有埋怨,只是抬起头,眼中映著跳动的烛火,也映著不容动摇的决绝:“你在哪,家就在哪。我们走。”
时间紧迫,他们迅速定计:真正的金箔虽已被搜走,但幸运的是,多年前刘瑞便未雨绸繆,用特殊药液与技法,秘密誊抄了一份足以乱真的摹本,一直藏於別处。这摹本,是他们必须带走的
。而当年费尽心机、从“萨特瓦”那次严查中隱匿下来的、得自皋鹤古城的符文短剑,则被取出,与一个早已备好的、看似古旧的玉匣放在一起——这便是他口中要“进献”的“古物”。
为了进一步麻痹可能的监视。
次日,刘瑞再次设宴,热情款待那位推直官。
席间他做出如释重负、感激涕零之態,频频劝酒,自己也喝得满面通红,言语间满是对“大人成全”的感激,直至酩酊大醉,被人搀扶下去。
推直官见此情景,心中疑虑又消减几分,只觉这刘守备是被嚇破了胆,一心只想破財免灾,求个安稳。
然而,就在宴席散尽、夜阑人静、连打更声都显得格外悠长疲惫之时。
平波城简陋的港口,一艘不起眼的二百石旧船,悄无声息地解缆升帆。
刘瑞携著花菇与一双年幼的儿女,几名绝对可靠的僕役及其家小,以及数名他早已通过隱秘渠道重金聘请的海洲佣兵,带著匆忙却有序打包好的细软、金银,以及那页关乎未来子孙的摹本,迅速登船。
消息自平波城那个不起眼的推直官处,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涟漪却一路扩散至权力的最中心。
推直官不敢耽搁,將刘瑞之事连同玉匣,火速呈报州府。
州一级的巡检深知事关符咒,绝非小事,更不敢截留或怠慢,加急密封,直送泠洲锦衣司总部。
泠洲城,锦衣司籤押房內,炭火无声燃烧。签书锦衣司事——这个庞大监察机构的三把手——展开层层密封的文书,目光扫过“刘瑞”、“皋鹤城”、“金箔”、“符文剑”等字眼时,瞳孔微微一缩。
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没有任何犹豫,他即刻整理要点,以最紧急的渠道,將此事与证物直呈御前。
皇帝姜旻澈正在批阅北境军报,闻听此事,尤其是涉及“皋鹤城”与“金箔”,立刻搁下了硃笔。
“將东西和人,都给朕带来。”他的声音平静,却让侍立一旁的太监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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